用过午膳，见林轻染还腻着自己没有要走的意思，林氏问：“你昨日不是说，谢淮邀你去游湖？”

沈听竹清早就让莫辞去请人。

“上次三婶母送来不少药材，我还未去谢过。”合上书，沈听竹抬眸对莫辞：“你去库房取一盏白玉骨瓷麒麟双香炉。”

林轻染微偏想了想，“我都不记得说过什么了。”

林轻染喝茶，嘴里呵的气也袅袅如烟，她望向江面，“冬日游湖，我还是一回。”

莫辞立刻应声去办。

他眸不动，似是看得认真，持书的手却在开的同时收了些许。

谢淮低眉莞尔，看来那些话，她是早已经忘了。

林轻染愣了愣，是啊，她怎么给忘了，都怨沈听竹得自己心神不宁。

舱房布置巧雅致，四周都放了燎炉，将窗打开也不会觉着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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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中睁翻，她在脑中不断想着沈听竹今日的话，怎么也不愿相信他是真的心悦自己，无非是想换个法欺负自己，一定是这样。

沈听竹不是个喜将事拖着的人，若真是这样，他不再如此就是了。

林轻染小时候是个磨人的，他若是答得不好，她能缠上许久，在你耳边叽叽喳喳。也是奇怪，他一向喜静，唯独对她的吵闹不反。

林轻染看着面前的人，报赧：“我来迟了。”

谢淮见她气吁吁，还跟小时候一样憨可人，不免轻笑声：“不迟，我也是才到。”

沈听竹眉宇蹙起，这是又开始躲他。

*

林轻染快步朝他走去，谢淮也走亭。

沈听竹看着手里的书页，许久没有翻动，小姑娘是否也与雪团一样，被他吓着了所以才总是要躲。

谢淮眸光一闪，笑问：“那你记得的有哪些？”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

*

而今早上他去请人时，世又多了些不知如何是好的无措，差没把他吓个好歹来。

“去查。”

他打趣：“记得的都是与我无关的，难怪你认不我。”

没有吩咐，莫辞也不敢退，就这么站在一旁。

至于什么法……林轻染经过这几次，不会还不知，她难堪的咬住，只恨咬得不是他的脖。

又没把人请来的莫辞，只能着：“表姑娘不在青玉阁，去了三夫人那。”

然而等沈听竹跨林氏的院，俊逸的面容霎时沉。

可她的小衣还在他手里……想起他看自己时，里的暗，林轻染愈发不安，难以招架的扯着被盖过脸，他若是是真的不肯放过她，她该怎么办。

他这么一问，林轻染不得不转着脑回想，她眸光微，拖着绵绵的嗓音，“唔……我记得你府上厨得菱粉香糕最好吃，莲池里的锦鲤也大。”

莫辞第二次从青玉阁碰了回来。

直到天将要亮，林轻染才勉睡，起时还是昏昏沉沉的。

渡边的亭，谢淮负手而立，看似已经等了许久。

坐在罗汉床上垂眸看书的沈听竹，随之开，“来了么？”

在心中埋怨过，林轻染才抓时间府去，她特意没有让月影知这事，只从林氏这里择了个小丫鬟陪着。

他抬手示意林轻染上船，自己则走在后面。

谢淮看着她亮盈盈的眉：“你那时不是总要问我，京城的雪是什么样的，这里能看到远山的雪。”

莫辞并未瞧见昨日的形，不知世与表姑娘发生了什么，只知自昨日表姑娘走了之后，世就一直冷然着脸。

林轻染连见都不见，等人一走就躲去了林氏院中，她便不信沈听竹还能找到这儿来。

林轻染走车上来，就看见了停靠在河岸的游船，虽说还是冬日，可耀的霞曦透在湖面上，泛起的粼粼光韵却格外丽，岸边的树梢上还挂着未消的皑皑白雪，与河面辉映，令人悠然神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