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双鞋，已经常人不可得之，偏偏还被主人不当回事，一倒一斜的搁在脚踏上，后跟还被踩平了。

福儿示意念夏给她挪个凳来。

念夏皱了皱眉，似乎觉得她这么说话冒犯了姑娘。可若细究规矩，福儿没名分，两者同是司寝女，碧玉如此倒也不算犯了规矩。

大抵是平时见不到什么人，福儿也没自觉，可在碧玉里，福儿却像换了个人似的。

恋纹样的湘妃竹帘低垂，将光线和气都隔在外面，炕前放着个鎏金三足的兽面冰釜，里面大块的冰山正冒着白烟。

“住在西路的碧玉来找姑娘，我说姑娘在午睡，不想给她通传，她说是有跟尚局有关的事。”

“你还是这么直接。”碧玉说得十分叹。

若是碧玉说来探望姑娘，宝全自有一百个理由拒了她，可她偏偏说起尚局，就容不得宝全不多想来通报了。

不多时，碧玉被宝全引来了。

碧玉抿嘴，笑：“一直也没机会来探望你，福儿你现在变得我都认不来了。”

何等浪费，何等俗！

福儿挑了挑眉，她这人就是很直接，有事说事，别装模作样，其实她预到碧玉是来什么的了，但她还等着对方说。

“什么事？”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看来念夏也知碧玉的来路。

宝全估计不知福儿已经醒了，小声把来龙去脉跟念夏说了一遍。

“坐，找我有事？”

“什么歧义？”

念夏没忍住想说什么，福儿抬手打断了她。

樱粉的对襟衫，一鹅黄的抹，抹上绣着牡丹团，看着俏丽又明艳。她梳着随云髻，估计是刚起来，上没有簪，只用了个赤金嵌宝的掩鬓别在一边的发上。

“我可没觉得跟你相了一场，不过认识罢了，而且你不觉得你这话说得很有歧义？”

福儿若有所思。

“我为何要带你去？”

这时念夏已经醒过来迎了上去。

姑娘六局，背后是尚局，这是几个人都知的事，念夏和宝全都底层人，自然知这其中有很多门。

外间的帘响了，福儿眺一看，是宝全。

念夏靠在椅上，昏昏睡。

怕凉，福儿上还盖了一层薄被。

碧玉一直觉得福儿是个没什么心机的人，有话就说，有不满也都表现了来。可后来福儿莫名一成了太最的人，她又觉得也许对方并不如自己所想那样简单。

明明份相同，境遇却是天差地别，境遇差那个心无疑是复杂的。

第18章

碧玉似乎早料到福儿会这么说，别有意味地看了她一：“你我到底相一场，互相帮衬对你我都有好。”

念夏走来，略有些忧心地看了福儿一，犹豫了才：“姑娘，若是她提什么过格的要求，你别理她。”

福儿被看笑了。

她还穿着那女服，裙角绣了几朵小巧的兰，看着普通中带着一雅致。可若是跟炕上坐着福儿相比，却无形又逊不少。

炕的脚踏上，放着一双粉绣鞋，鞋绣得很致，最为扎的就是鞋尖上缀了一朵样繁复的攒珠海棠。

见福儿没有理自己，碧玉略微有些尴尬：“其实我来是有件事想找你帮忙，你这趟去避暑行能不能把我带上？”

福儿坐了起来：“让她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