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手就这样胡思想着在中坐了半晌，心事终究也没个着落，便起去书房，想寻本书看看扯开心思。他一踏书房便闻到清香阵阵，却见西窗的小条案上一个汝窑大瓷盘里盛了十几个黄玲珑的佛手，显是从树上摘没几天。

铁手四观望，低只见桌边字纸篓中丢有一个皱的纸团。他俯拾了起来，展开纸团，见纸张已被撕成了十数片，便将碎纸片一一分置于桌上，抚平了耐心拼凑起来。一会儿功夫，便见上面有人填了一阙“如梦令”小词。

“嗯。三周前甜巷有个姬女被杀了，上周西儿巷又一个。看作案的手法应是同一个人，很是残忍，先杀后，还破坏尸。”

“先杀后？”铁手皱眉。

那几行字虽写得有潦草，但铁手依旧认得是小师妹的笔迹。他一时看得发呆，手掌无意识地不停抚压着纸片的褶皱，仿佛非要将它平整如初一般。

只江南好，未及相逢寒。京华霜月冷，梦里落多少。休恼，休恼，不如归去趁早。

“茶？”铁手低沉，：“我六年前办案曾去过大理国，那里的人相信若在死者上放置茶便不会被鬼魂纠缠。所以，这凶手或许和滇南那边有关系。”

“正是。无也这么推测，如今他亲自与大理使者会晤去了。”

日茶香，铁手不由自主想起陆梦芸来：“小师妹想来也应该跟去刑了吧，不知她这会儿在什么？这恐怖的案会不会让她觉得害怕？但愿他们不要带她去验尸房。”突然又醒悟到：“我如今的确是想着小师妹的时候多一些。我是很喜她，第一次看见就喜的。可丽聪明的女人人都喜，三师弟不也这么说嘛。所以，这应该是师兄妹之吧？……可是，那日我无意见了她怎么就起了那么烈的亲近之意，难……我竟真的对她有了慕之心？”

铁手走到书桌前坐了来，见桌面整洁净一尘不染，还多了盆仙。碧叶丛丛苞破，看着不日即会盛放。“这些都是谁置的呀？”他心中很是喜却略有疑惑。

“真是胆包天，竟敢去惹俅。”

忽而，他又想起了刚才的那番梦境，心中叹：“小珍一向是懂我心意知我为人的，她晓得我既走了便不会回，那不嫁习秋崖又能如何？习家业大财大，在武林中也有地位，习公待她又好，总比嫁了我以后聚少离多还要担惊受怕上许多。唉……只要她过得好，我又执着些什么呢！”

“你就别心了，好好养伤吧。我走了。”严魂灵说罢了旧楼。

“大师兄亲自啦。”铁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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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是嘛。因为前日半夜闹到俅家去了，他那刚娶的第十一房姨太太遭了殃。还连累小……”这话严魂灵说了一半突然打住了。

想到这里铁手竟很是失落与黯然。

“是。还在每个受害者腹用血画一朵茶。变态至极！”严魂灵愤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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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可惜现我帮不上忙……。”铁手微微叹。

“嗯！老家伙去御前哭诉，惊动了官家，如今责成刑全力追捕，唉！那不就成了我们的事了。”

他的心里又有些了：“看来小师妹确实不开心了，她在为谁烦恼？是少商吗？逆寒一案中他二人也曾并肩御敌、相颇厚，难不成竟是芳心暗许了么？是啊，戚兄文武双全、风潇洒，知己红颜可不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