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楼是座三层楼阁，屋门朝南，正对一个小院。中鹅卵石铺地，只在中央置放了石桌石凳；沿着墙边植有树木草若，此季严寒但闻腊梅香气扑鼻；院西南角一丛翠竹缀了数条修的石笋，显得清简雅致。

汴京习俗也是“冬至大如年”，开封府放关扑，所有庆典活动如同正月过年一般闹。时近黄昏，因今日府中要行祭祖仪式陆梦芸也难得提早了一些了刑衙门。

自在刑担职后，陆梦芸每天要理的事件多而繁琐。既要跟着有经验的大捕们踏勘案发现场，又要负责嫌犯的调查、审讯、供录取等工作。而她还在学习阶段自然起来没那么顺手，所以整天忙忙碌碌。不过日倒也因此过得充实飞快，这一日已是冬除夜。

“哈哈……”诸葛先生大声笑，满脸慈地看着她：“真的！去吧！”

“见过师叔。”陆梦芸上前施礼：“师叔找阿芸有何吩咐？”

陆梦芸见他还是如往日般着了一袭简洁的棉布玄衣，玉立。比起去年初见时的温文儒雅，逆寒战役中的冷峻骁勇，此时的铁手，方正的俊脸上虽然带了些许风尘倦意却平添了几分领袖威

外异常寒冷，天空沉雪，但街上倒仍是熙熙攘攘，人们着了新衣都在沽酒备，置办祭品香烛，一派过节气氛。她府门时阿良与她说，先生吩咐若芸姑娘回府便去书房见他。于是陆梦芸赶回房稍作梳洗换上净衣衫去书房见师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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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是小师妹啊！”铁手正给小茶炉生火，见是陆梦芸有意外，忙迎了来，笑：“我以为是梁嫂呢，她帮我去取茶了。外面冷，快来坐，我了炭盆。”

“哦，也没什么大事。”诸葛先生指着桌上一个檀木盒，笑：“我得了一个石佛手，你帮我送去旧楼让你铁手师兄给收放好了。”

院门开着，陆梦芸来神侯府一年多了第一次踏旧楼。

可见就快到年终了铁手依旧没有回转京师，只在中秋节的时候托人带了礼给到府中众人。陆梦芸得了一串菩提手串，难得粒粒细小椭圆泽红，非常致，她很是喜。但心里觉得铁手师兄不归终是遗憾，暗暗打算待开后告个假也去连云寨试着劝说他一番。

“真的？！”陆梦芸几乎是惊叫了一声，声音之大连她自己都吓了一，顿觉很是失态，一张俏脸瞬时涨得通红。

诸葛先生正在书房看书，见陆梦芸来笑：“阿芸回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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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命见他心意已有松动，觉得有了希望。他也知这不是说走就能走的事，还需假以时日，便不再多言，只拉着铁手痛饮一番后便告辞山自去办案了。

“嗯！”陆梦芸非常兴，拿着盒就往旧楼跑去。

“呵呵……”诸葛先生捋须微笑：“今日中午刚回来。”

陆梦芸见铁手人在书房里，便轻声唤：“铁手师兄。”

之事如今才刚刚理顺，我既答应留亦不可半途而废。待过些时日诸事运行恢复如常，我再考虑考虑。”

“铁手师兄？”陆梦芸有不解：“他不是在连云寨吗？”

第4章 重逢

“来吧。”屋响起那久违的浑厚嗓音。

屋门虚掩着，陆梦芸走上台阶起手轻扣门环。

陆梦芸得门只见屋被隔成三间。正中是客厅，两对红木几凳摆放对称齐整，中堂挂着幅轴山画和一对楹联，看落款是铁手自己的书画；条案中央是一块形似山峦的灵璧石，两侧青梅瓶各一；东边似是卧室，房门掩着；西面则是书房，红木打造的书架式落地罩与客厅作了空间隔断，架上摆满了各书籍与几件金石藏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