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年，自己每每于夜里醒来，都再怡然睡去。

大概是老天看她过的太舒服了：景晏二十七年，汝艰难诞稚后离世，自己亲看着女儿遗憾的闭上了，终年还不到双十年华。

好在还有绾绾，太后原本想着薛峥一介男儿，又当是大好年岁，守孝一年后指定又要再娶，她怕后母不慈，舍脸求了皇帝于中抚养外孙女，哪知薛峥竟这般痴，立誓终不再娶，她只好作罢。

这些年自己从不过问前朝之事，就连后，也都事事跟随皇帝的步伐，一分不敢僭越，只尽心抚育绾绾。

然边境战事频发，薛峥连年征伐，步步擢升，连她在后都能听闻薛府之煊赫，薛家军之威势，她不得不常常传唤他来嘱咐，在面对皇帝时也是一退再退，半不敢疏忽。

连绾绾的婚事，也是早早择定了从无声名的小官之，不仅断了后诸妃的联姻念，也是想要掐断皇帝的疑心。

可暗箭易防，人心却时时难测，终究是走到了今天这一步。

“皇帝。”

太后偏看向了来后就从未发声的景晏帝，语气清浅，“哀家听闻一月后薛将军将要征西北，是也不是？”

景晏帝正对上她的视线，说：“是，朕已经决定对北境用兵，狠击敌寇。”

太后摇摇，抹笑，“哀家不懂这些前朝之事，却能明白皇帝的心，若这是皇帝的决策，哀家只晓得一力支持就是，病了这些时日，哀家也想清楚不少事。”

景晏帝伸手给太后递了盏温，沉声，“太后只清心养病就好，前朝之事，有朕在，后妃嫔若有怠慢之，您唤齐嬷嬷去寻汪贵妃，着她惩那些才。”

汪贵妃闻言走近几步，冲太后行礼，“陛说的是，娘娘您安心便是。”

太后喝了半盏就由齐嬷嬷接了过去，正要开再说，间又一阵猛烈意，捂着帕咳了好一会儿，薛绾绾瞧着连忙为皇祖母顺气，半晌来终于和缓，只是那脸却又白上了两分。

景晏帝定定看了许久，终是开，“太后勿要再忧心，等到大捷之日，宴席之上您还要为薛将军贺喜两杯才是。”

“哀家的自己知，多病缠，恐怕是时日无多了。”

“皇祖母……”

太后拍了拍薛绾绾的手，不给她开的机会，而是又对皇帝，“近些时日来，哀家总想着从前汝那丫还在的日。”说到这，太后珍的摸着薛绾绾的脸颊，一又一，轻柔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