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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莫玉笙起之后，发现大雪在屋、树梢堆积了厚厚的一层。

她顿了顿，有些好奇：“不过，之前姑娘还心心念念要学泥人，说要一个‘小王爷’送给他，怎么现在却没有兴致了呢？”

莫玉笙回红药：“今日天气冷，我懒得过去厅用饭了，便不去了。现在还早，师兄也没有散朝，不如我先用了。”

今岁十月末就偶尔会飘雪，到了现在雪已经大了。

红药连忙，笑：“还是姑娘心善，到时候婢会吩咐去的。”

红药却有些疑惑：“姑娘不同王爷一同用午膳吗？”

但他却说——“因为我习惯师妹了，所以允许你靠近。若是别人同我一起相五年，那我自然也允许别人靠近我。”

莫玉笙，她转要走回屋里时，突然：“你现在便让人去小厨房，吩咐他们我的午膳，一会儿我打算去宋太医家。”

红药心里一动，不由问：“对了，之前姑娘说要学泥人。府里寻了一阵儿，终于从咱家庄里找到一个会泥人的老妪，不知姑娘要什么时候开始学呢？”

初的时候，她兴采烈的捧着自己了无数遍，才得惟妙惟肖的“小檀郎”去表明心意，但最后却被拒绝了。

当时师兄未曾直接对她表明过心意，她却压不住心里的喜了。所以此后会不经意唤他一句“檀郎”为试探，也会整整一个冬日的功夫，学会泥人这门手艺。

莫玉笙轻轻叹了一气，小声：“我们相久了，我也不瞒你。其实是因为我现在忽然发现，我同师兄还是兄妹的好。之前我确实是喜他，但现在又好像不喜了。”

红药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睛，着急的询问：“姑娘怎么就不喜殿了呢？殿对您这样好，若是错过了，恐怕再没这样好的了。”

这话如同在耳边响起，莫玉笙现在竟然不觉得生气了。

红药闻言觉得也对，便门让小丫鬟去小厨房传话去了。

红药摇：“嗐，姑娘说的哪里的话，我们也是吩咐去，寻人的自然还是其他丫小，关键您还给了赏赐，这样的打听消息的活计半不累，没有人嫌麻烦的。”

她是不信姑娘变心这样快的，毕竟姑娘心思单纯，又藏不住事。之前她还那样喜王爷，现在怎么可能说不喜就不喜了。

她将之前剩的分看完，便把书放在了一旁的几上，烤着的熏炉，也洋洋的。

她现在清清楚楚的记得师兄的神，以及他的原话——“师妹怕是误会了，我一向将你当成妹妹看待。”

见到红药讶异的脸，莫玉笙拉她的手，让她在自己边坐了来，有些歉意：“累你们白辛苦了。”

以往姑娘都是和王爷一起用饭的，小厨房只会炖一午后的甜汤、一些有特的心，闲暇时候让主人品尝，正餐却是不怎么的。

有几个使婆正在院里扫雪，莫玉笙洗漱完后，站在门看着她们，吩咐边的红药：“今日有些冷，便让小厨房一锅姜汤，每个人都分一碗喝了。”

这样一想，莫玉笙心就有些糟糕。

其实不是完全不喜，只是不想喜他了。

莫玉笙想到再过半年，师兄不仅主动和她疏远了，并且还心急的将她许给林渊，好似将她当成包袱的样。

那时她不信，因为他对她太好，也因为他有洁癖却只允许她靠近，所以莫玉笙以为自己在师兄心里是特殊的。

罢了，别家的亲兄妹，也没有日日一起用饭的习惯。反正她和师兄早晚都要疏远的，她还不如趁现在就慢慢疏远他，往后便不会太过难受。

莫玉笙闻言，立即将此前的计划推翻了：“麻烦你和绿萝她们寻人了，只不过我不想学了。”

她记得，自己上一辈的这个时候，已经对师兄了。那时候她满心都是窦初开的喜悦和期待，师兄待她又好，以致于她一直以为他们会是一对。

莫玉笙翻了一页书，闻言摇了摇：“父亲说我就学医有天分，至于科考还是算了吧。”

莫玉笙这才想起，她一直同师兄一起用饭，但是“上辈”的后半段时间，她与师兄关系疏远，便很少一同用饭了。

红药忍不住笑了笑：“姑娘真是认真，若姑娘是男，只怕这勤勉的态度去科考也是能中的。”

她继续回到屋中，见自家姑娘着一浅蓝袄裙，梳着随云髻闲适的坐着，白皙柔的手上正举着一本医书，一遍烤火一边看。

她边说边走屋里，坐到榻上烤着一旁的熏笼，继续对红药，“而且我一会儿要去找宋有事，自然该现在用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