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生是朗，但现在涉及到女儿家的心事，心里也有些害羞。

莫玉笙觉得师兄今天好像有些不开心，她犹豫了一瞬，还是抓住了他的衣袖，脸微红：“那，那我把‘小檀郎’送给你好不好？”

她心怦怦着，不自禁：“师兄，其实我今日要来念《我侬词》给你听的，但我有不好意思，所以我没念。不过我还是想告诉你，我不止想你师妹，还想与你缔结良缘，不知檀郎意如何？”

莫玉笙不自觉抬，却见崔思正襟危坐。他白皙又骨节分明的手搭在椅把手上，清俊的脸上却没有一丝喜。

好像不太对劲，莫玉笙突然有些手足无措。

她心里想了好多遍的场景，也没有发生。

虽然察觉到他的态度不太对，但是既然双方都有意，莫玉笙觉得来都来了，与其再一次退缩，还不如直接表明心意。

崔思侧目，只见那掌大的泥人得十分巧，他知师妹找人学了好久，所以那泥人眉颇似他。

檀郎是崔思的字，这个字是先帝给的，莫玉笙觉得这字除了戏谑的赞他的容貌外，还有一缠绵，好似在叫自己的郎一般。

不像往日一般直接走前厅，莫玉笙靠近了前厅的门廊，却听到一个清朗温的嗓音正说着告退的话，然后厅中的师兄冷淡平静的应了一声。

莫玉笙意识放开了崔思的袖，表一瞬间有空白。

只是那泥人是笑着的，而他只有在她边才会笑。

原来师兄在待客呀，早知就晚些过来了！莫玉笙站定，将小泥人藏到了自己的袖里。

虽然旁人都说他冷漠，可莫玉笙却觉得他外冷，特别的好。所以现在，她已经捺不住了，想要主动表明自己的心意。

“泥人很好，你的心意我心领了。”

崔思随手拿过泥人，轻轻把玩了几，他纤的睫垂，整个人冷冷的，边也无往日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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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她话音一落，前厅里却一声响也无，只能听到她自己急促的呼声和心声。

她虽有些羞怯，但喜占了上风。

莫玉笙脸上带着笑，心里哼着歌，脚步轻快的穿过了院里的玉兰树，走到了前厅的廊上，然后不自觉停住。

前厅之中，只剩师兄一个人了。

崔思一回来就退了朝服，如今穿的是亲王常服，黑绣龙纹的圆领衫勾勒他的肩背腰，都得好，只是他端肃沉凝，不苟言笑，让人望而生畏。

一刻，一个穿蓝直缀的公轻轻走了来，莫玉笙微微低，朝他欠了欠，便退到了一旁去，连他什么模样也没有看清楚。

本来她还照着自己的样了一个小人，所以她设计了表明心意的环节，先送师兄泥人，顺带再念一念《我侬词》，说一说什么‘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半晌，才听到崔思没有起伏的声线：“师妹怕是误会了，我一向将你当成妹妹看待。师父待我如同亲，他去世时，代让我好好照顾你，许是我哪里没好，才让你误会了。”

只要一想到前厅里坐着的，是一直呵护着她的师兄，是陪她玩闹，监督她读书，批阅她功课的师兄，她就满心甜意。

可到了现在，她却觉得那首词太不蓄，太麻了，她说不来。

尤其是他刚从北漠打了胜仗回来，上好像还有肃杀之气，教不自觉提心吊胆起来。

但莫玉笙知自己是特殊的，她双手捧着泥人蹭到崔思边，献宝一样笑：“师兄你看，这个泥人是我照着你的样的，像不像你？”

师兄不会是被她这么直接的话，惊到了吧？

什么叫把她当成妹妹？她又误会了？

她之前跟着父亲在南疆生活，那里的女并不如中原的娴静温雅。她们大多直率，她格也养得活泼开朗，虽然她学了礼仪，但许多礼节只在外面和外人面前用，在府里时，她是不拘小节，自由自在的。

崔思突然了书页，神不变，只淡声夸赞：“很像我。”

莫玉笙抿抿，将小泥人从袖拿了来，一脸郑重的走了去。

男也朝她回了个礼，就脚步匆匆的离开了。

她张了张，脸上却飞了红，没有说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