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寻月棠终究是有不放心的，第二日上，她随谢沣去了趟谢府。

“我昨日去看了，林大哥过得很不好。”

谢沣在门与寻月棠别，本上，看了看立在门边的人，又上前用力揽人怀，偷偷吻过她耳垂，“盘儿，晚上再见。”

用完饭后，各个回房午歇。谢沣着急回营，却被寻月棠死活拉着要他睡上片刻，拗不过，他也除靴上了床。

妙言一人府，站在簪小院门，远远地就看见了形销

她如今什么都没有了，不想再让林勰因自己如此。一直没有相见，是想着等时间够久，久到让林勰忘记自己，可以顺理成章地娶个门女，自己到时带着孩在壅城找活碌也好，回波斯也好，总归，不会因自己尴尬的份，让他顺遂耀光的人生添上污。

妙言听了，低了，瞧不表，但看着像是不好受。

妙言却突然抬起了，满脸是泪。

将妙言送到谢府后，担心场面难以应对，寻月棠当场叫车夫去了城外大营，她得请三哥来跟她一守着。

气神提了太久，躺到寻月棠侧时，他几乎是沾枕就睡了。

他靠坐在棺木前，一面照看着火盆中焚着的元宝纸钱，一面还拿着小刀木板在刻碑。

见谢沣来，林勰抬一笑，叫了声“鸣苍”。而后嚎啕大哭，抱住谢沣的，跟他说：“鸣苍，不知我儿是男是女，我，我不晓得如何刻碑！若是没有名姓无法认祖，到了那府，会受人欺负的......”

“要不然，去看一罢。林大哥上要前往京城，听三哥说又是行险事。凯旋之日，他与三哥告了四日的假，说三日守灵，一日落葬，今天是第三日了。明日夜里，他大概就会离开。”

又失眠了一宿，第三日，寻月棠着乌黑的圈去了西客院。

二人都非常默契地，没有提起林勰和妙言。

寻月棠在旁边看着，一阵一阵的不落忍，偷摸了好几次泪，但还是忍住了，没有告诉林勰和谢沣，妙言还活着，孩也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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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言早也起了，正在院中静坐。

见到原本四季开的簪小院里，白幡悬，纸灰漫天，林勰像是被夺了舍一样，穿麻衣，鬓发散，一酒气都盖不住上的馊味，胡须了新茬没有打理，七八糟地横在脸上。

妙言开：“我愿意去。”

“妙言，”寻月棠坐到她旁边，先是歉，说了自己瞒着所有人骗林勰的事，“我就想看看，他能悔成什么样的。”

“妙言，我知你心里那坎难过，若不想去，也无妨。”

妙言睁看她，没说话。

此前很多很多日，林勰一直将悲痛藏得很好，今日如此失态，大概是因为他给自己吃的那些名唤“梦死”的迷药。吃了之后心会大起大落，偶尔还会失魂，但听说可以看到自己最想见的人。

但他过得不好，这与自己的本心，已然相违。

倒是习惯了午歇的寻月棠，如何都睡不着，侧支着，生看了他有半个时辰。

林勰说他太想念妙言了，哪怕是幻觉，他也想多看几。

问你们打仗苦不苦，累不累。

“好。”

午歇起，谢沣是无论如何都要走了，寻月棠送他到门，说：“晚间若忙，便无需回来用饭，我给你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