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沣摆手, “无事。”

寻月棠直接笑了声，也不吱声，不答话，就端着酒盏喝，偷着瞧他。

“很快？”谢沣回嘴，“指的是，先去登州、再去宁州，最后去郓州，回来还要拐去提州看看吗？”

桑葚酒他不是没喝过，但是不论是在哪儿喝的，好像甜味都比较重，酒却烈。

寻月棠看着沉脸一整个早上的谢沣，笑着了他脸，“笑一笑嘛，我很快就回来的。”

他想到在登州时林修不曾撒手的人扇面，也想到萱宁堂里面一整柜的娘亲画像。他没什么经验，就是觉得画像大概真的可以相思。

“随你。”谢沣声音闷闷，“我画人并不擅，只给自己看的，你随便摆姿势。”

今日的酒就不一样了，是酸酸甜甜，酒味比较弱，若不是提前被告知，他还以为是桑葚饮呢，是果香，酒柔顺清，回味悠。

谢沣以为巾，沿着一海，慢慢拭了过去......

“唉。”

已然了夜，无风，实在闷得，寻月棠上着的是蝉翼纱的褙，搭了件桃红抹，一秀发仅用枚玉簪松松绾起，掉落不少发丝在耳畔、在前额、在后颈。

寻月棠生气了，大声唤他。

“可以啊，”寻月棠也觉得新鲜，还没人与她画过呢，“我是站着还是卧着？”

谢沣与林勰站在亭相送。

又是一声叹。

后来，莫名其妙的，画着画着，画笔就落在了寻月棠上，上好的紫毫笔满蘸冰凉紫的醇香酒，在她上落一朵又一朵的海棠，有欺霜赛雪的白底，端的是风光无限。

晚间，谢沣就会如何排除万难留宿寻味小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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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了三哥？”寻月棠端了个透金琉璃壶来, 未门就听见这声叹。

听到谢沣这样要求，她挪走了炕桌，铺好竹席，取了个话本在手，闲闲趴到了榻上，“行了，三哥你画罢。”

明说, 却每日都盼着呢, 反正他俩误不了正事, 那哥哥与哥哥一抢自己, 搁谁上, 谁不开心？

“谢鸣苍！”

谁人也不服。

寻月棠想了想，“应该可以罢。”

“唔，是吗？”谢沣终于抬，问：“当即掉，可以吗？”

“嗐，看与不看还不一定呢，”寻月棠掩住嘴打了个呵欠，“我若睡着，你就将我挪床上去。”

谢沣画得起劲，也不抬地应，“嗯，我在。”

可在此此景之，他竟生生将这清甜果酒尝了“酒愁化作相思泪”的觉。

寻峥告了半年的假，如今用了不到一个月，剩五个月竟然全将盘儿给安排去了，一路行程写了满满当当三页纸，耗时近五个月。

他有些不太淡定，满心满都是在后颈打了活结的桃红鸳鸯小衣。

一壶酒饮了过半，谢沣起走到案前，“盘儿，我为你画张相罢。”

爹娘忌日已近, 寻月棠一听哥哥要发, 忙不迭地就开始收拾行李。

“唉。”

谢沣已提了笔，又顿，“趴着读书，仔细害。”

于是, 白日里寻峥如何以“好久不见妹妹哥哥好生想念”、“哥哥甫至壅城妹妹陪哥逛逛”占寻月棠。

——

第二日一早，寻月棠等人用过朝就准备发。

细细数来, 这已经是谢沣今夜第六次太息。

寻月棠抄起脱在一旁的桃红小衣，扔了对面画师一脸，“你可知桑葚颜染上就好难洗？”

但三日后, 寻峥了杀手锏——“我们一行，不日启程回郓州”。

说到这里他就好恨。

谢沣看着寻月棠姣横在榻上，淡淡青绿的透明纱显纤瘦后背、起伏腰，素白的百褶裙铺满榻沿，尽是一双白小脚，正一一晃着。

“哦。”

寻月棠听了只偷着笑，她如何不知三哥心里想的什么呢，“没事便好。前些日我定了桑葚酒，刚从井里冰镇来，三哥尝尝。”

谢沣接过边琉璃盏尝了一，“咦”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