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消息来得太过突然，若非他也在营里历练过多年，此时大约已经彻底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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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年没见的兄妹，中间又横亘着父母离世这样的大事，该有好些话要说。

“应该是白梅。”

寻峥皱眉：“正妃？”

屋里面，寻月棠终于发地没了力气，闷闷坐到了一边。

寻月棠恍然，“对对对，应当就是白梅姊姊。”

“前年七月里，贺峤的人冲家里，掳走了我，杀了爹娘。”

寻月棠泪递给寻峥，“哥哥你莫要怪我。”

此时，谢沣方才知，寻月棠在自己边的发散的那些绪，其实还是有所挽留——她是个聪明人，自然不会将最真实、最无顾忌的一面展示给郎。

寻月棠抱着坐在椅上，双目无神，将遭难那日之后发生的所有事与寻峥说了一个遍，“我还以为找不到你了。”

郁白梅小上寻峥两岁，与他一大，幼时亲厚。若照一般人的法，他们俩应该早早定婚约，待年龄一到就成婚，此后一育儿女，相携至老。

寻月棠愣了，死死盯着寻峥，眶里不断掉泪来，视线渐渐模糊，脸上有冤、有怨、有恨、有悲。

但寻峥心，不甘囿在小小济，十七八岁的年纪毅然从戎，临走时留了句：“我非良，郁妹妹寻个好人家嫁了罢。”

“棠儿，今岁过年时我传信回去，家里人还说你与爹娘一切都好，如今你怎突然到了凉州？爹娘呢？”

寻峥没有接，转撩袍跪，朝着郓州的地方，重重地叩了三叩。

那些女儿家的任的样，是给家人看的。

寻峥就杵在一边任她打骂，好声好气地哄着，“好妹妹先莫哭”，“先与哥哥讲讲这都是怎么回事”。

“嗯。”寻峥心沉重，闷声应。

被拉起来后，寻月棠：“爹娘临终要我寻你，找不到你，我也无颜回去。哥哥，若你有空，我们便一回郓州祭拜罢，离忌日也无几天了。”

寻峥手忙脚地给妹妹倒泪，这时才想起来自己竟然当着定北王的面与妹妹如此亲近，一阵后悔，妹妹大了，与自己也该防开来才是。

，扬着手不断在打哥哥，力度虽不大，却分毫不曾收着，里说着念着的全是抱怨。

“当然啊，”寻月棠回的理所当然，“若他不许我正妃。我就自去收个俊儿郎赘就是，如今我有的是银。”

纵是自己曾以兄份自居日久，自问也算贴微，但，总是不一样的。

“......”寻峥教育她，“莫要。”

说着话，她从上摘了檀木簪来，旋开取银票，“这是爹娘备与你娶亲的钱，我刚开生意门时挪用了些，如今钱是还回来了，银票却不是爹娘那张了。”

郁白梅那日答非所问，只笑着说：“你自飞，家里有我呢。”

前面所思所想都是自己真心话，但这并不影响他看不惯盘儿此刻在别的男人的怀里，心里一阵又一阵地泛酸。

寻月棠瘪着嘴看他若有所思、又现笑意，心里一阵委屈又待想生气，刚要开，就听得哥哥问——

寻月棠见他这样，心疼不已，凑过去摸摸兄的脸颊，“哥哥，与你回信的那人是谁？该是为了你好，以为家里早也无人，没得白白惹你伤心，亦是耽误你挣前程。看要两年，该也瞒得好辛苦。”

谢沣闭了闭，终究是行忍了，上前蹲，为寻月棠穿上两只鞋，而后转了门。

寻峥听闻，勉力笑了笑，如少年一般蹲在妹妹前，了句：“棠儿，你莫唬哥哥......”

寻月棠歪了歪脑袋，尽量让自己措辞客观，“大约，大约是......待到所有事过，我会嫁给他。”

“终究是我对不住她。”寻峥低，重重叹了气，“不说这个，你与定北王如今是什么关系？”

后悔是一回事，他想到定北王蹲给妹穿鞋，又默不作声离去的影，心里又是一阵暗叹，妹妹真是傻人有傻福，虽未正妻，倒还是将定北王给吃得死死的，也没有吃亏。

寻峥低，重重叹了气。

寻月棠见状，从椅上来，跟在兄后一跪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