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明光乐不思蜀。

姜氏在梨公社辖区的几个生产队都是大族，算起来都是一个家谱的，姜家的亲戚多得很，这会儿知负责招工的就有姜家的女孩，纷纷找上门来想近乎。

现在外面可了！”姜韶波再三叮嘱，“孩从小跟我们不在一起，跟我们不亲，我心里老觉得对不起她。我们家又不是养不活她，要是早几年把她接回来，她也不至于啥都不肯跟我们说。”

工作不累，就是有无聊。

大嫂很勤快，快60岁了还很结实，母俩收拾了一个房间来，将房间里的东西全搬走，墙重新粉刷，找木匠打了一张新床，弹了一床新垫被。

姜明光不记得之前跟着在两个姑姑家住的事了，再说那时候她年纪小，只要说“不记得”就好了，姜小很靠谱的为她挡住了各路亲戚，很有觉悟的说，别害明光被领导批评。

肤白皙，在昏暗的房间里，小脸像是自带柔光。

笑起来也很好看，睛不算大，一笑便弯成了月牙儿。

贺群有生气，“孩总归是我亲生的，我上掉来的，我不想她回来吗？是我不肯接她回来吗？还不是你妈舍不得她。再说了，她不是一直气我不肯再生一个，给她生个大胖孙吗？”

宗齐光骑着自行车到了梨公社办公室大院外面，架起车架。日的光灿烂，微风来，带来一儿油菜的粉香。

第9章

他抬望了望太，早的光不刺，也不够炙，是很让人舒适的光亮和温度。

她记不住这些亲戚之间的排行，只姜小的母亲叫“大嫂”。

矿场优先招识字的年轻男女，矿场跟煤矿差不多，都是要井活的，有钻石的岩石层在地，工作环境其实很恶劣。

其中就有上次见过的大侄姜小。

办公室里没几个人，他一便看到那个女孩：乌油油的中发，刘海修剪的相当时髦，穿着白的羊绒衫，前绣着黄的玫瑰；穿一件卡其布的翻领外，没扣衣扣。

姜明光的工作就是简单记录通过初试的应聘者，记姓名、年龄、、重，初试合格的去镇上卫生院个检，主要检查有没有肺结这常见传染病。

煤矿里也不是没有女工，但很少，基本上都是已婚妇女。矿场刚起步，领导的意思是在当地招50到100人，并没有限制男女，工资待遇也一样。从这一来看，这个时代还是讲“男女都一样”，就是执行的时候会有偏好，人事会更倾向年轻力壮的男人。

声音也很好听，年轻女孩甜温柔的嗓音。

矿场没动工，要先盖工棚工地仓库，还要在当地招工，特殊时期刚过去，招工还讲“又红又专”，至少得是几代贫农，政审合格。

当然地面门也要招女工，不过大分都是临时工，主要工作岗位是堂，切菜打杂和刷碗。

越想越委屈，“怎么到现在这又成了我的错了？”说着就捶了丈夫几。

从去年年底开始，先是修路，从小岚村矿场到西河镇修了一条二车泥路，因为不用拆迁之类，修的快，二月底已经修到梨公社。

姜韶波没话说了，“是是，你受委屈了。唉！”他挠挠，“早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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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明光在大嫂家住着很惬意，大嫂没什么事，多年家务已经成了习惯，一日三餐全包，甚至连衣服都不让她自己洗。

农村人没什么简历的想法，一听招工，一窝蜂的等在临时办公室的门，公社特地派了几个小伙来维持秩序。

西河镇，梨公社第一生产大队。

他敲了敲门。

“我找你，姜明光同志。”他伸手，“我是宗齐光。”

亲戚们转而去找姜小了。

招工的事由矿场的人事主，姜明光刚职，什么都不会，跟着人事的主学习，打打手，主要是档案。

跟只穿黑灰蓝的农村女孩大不一样。

员工宿舍还没有盖好，矿场安排职员住在公社的村民家里。姜明光便是住在姜小家里，辈分，姜小喊她“姑姑”，他父亲姜大林是她堂哥，已故。姜大林夫妻7个孩，有6个大成人，姜小是最小的孩，其他几个孩都结婚了，家里富裕了两个房间。

女孩便抬看他，似乎有些意外，问：“你找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