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听你妈妈的，她就是喜夸大一些小问题，其实就是睡眠不好，哪有那么夸张……”

“你什么意思？我智商是比不上灼哥，但我老婆也是学霸啊，还是学医的学霸……”

第一次洗澡是他洗的，去医院是他带的，结果翻脸不认人也是这只样貌乖巧的狗的。

“放，你亲说的，我能记错？”

时间迫，王延也懒得为些不重要的小事跟人较真。

犬类总在警觉这件事上得比人类好。此刻望见他了，竟然翻坐起，很不给面地叫了两声，不大不小，但把主卧里的灯惊亮怎么也够了。

“人老了都是这样的，何必这么麻烦。”

费行云也不抬，慢慢地整理着手里的唱片，话也慢悠悠，在空气里打着旋儿。

退居幕后并不比以往清闲。相反，比起从前只需要在舞台上尽释放的日，现在除了生活节奏更慢，需要考虑的还要多得多——譬如圈关系，人际往，挑选新人，接一些大牌的邀约合作……

Max乐队或许风格是小众了些，但也因为小众和名气，最容易让懂行和不懂行的达成‘级’的共识。在这个依靠名声存活的圈里，没人不想跟所谓的‘级’沾边，自然让他当制作人的社面忽然一拉得极广。

……

譬如王延，这会儿一边差使着人搬东西，一边还要跟边的人叹，说是希望是个女儿，不求跟两人共友家的彤彤一样聪明伶俐，但求乖巧听话。小姑娘过几天的生日聚会，一般小孩儿都不得收到贵重礼，彤彤竟然还知在电话里说一句‘人来了比什么都，工作重要’。整一个小大人似的。

时间迫，总不能收拾置办新家大于一切。

怎么人人都丢三落四，这个包那个包——

来者还是王延，他冲室，直奔茶几，捞起一方咖钱包，庆幸地说，“差给丢了，我老婆买的……”

王延没揣测其中真意，习惯地用损友的方式曲解他的话，反驳声。

谁也不能勉他，这依旧是真话。

费行云不抬，：“你记错了。”

跟最近的雨一样，没完没了。

王延瞧着台的方向，愣了一，很快又有了新话题，新奇地说着，“你初中那会儿不是还跟我叹么，说是最讨厌这单面的落地窗，说光太好，让人一郁孤独的绪不带，不适合创作……”

费行云这当真是懒得多说了。

因为听话这事，本来就没个标准，还要看两人是否默契，理解是否一致。

当天晚上，费行云坐上了返回老城的飞机。

他指挥着搬家公司将东西全搬房间，又宝贝似的，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当即转走人。

费行云终于不耐起来，随手用一只橙扔他，懒，“刚刚火急火燎，现在不急了？”

坐着又莫名觉得，索直接坐在地板上，懒得考虑太多。

他刚刚搬来新公寓，什么事都要亲自持，还要琢磨最近的工作和合作事宜，需要费心思的事还多的是。

驴不对嘴。

“那应该难。”

阿婆最近不好，却因为怕他担心也不多说，还是费女士特意来电话说明的况。费行云并不介意为了在意的人来回奔波，本月已经是第三次往回跑，到的时候还是夜，就悄悄开了门，也没打扰阿婆休息。

好在他从小就擅适应不同的生活，自在应对他人，也没觉得日有多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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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婆醒了过后就不肯再睡，慢慢地从卧室来，见到人欣喜非常，又立刻问他饿不饿，累不累，要不要吃什么，最后一如既往，叮嘱他以后不必再这么来来回回。

主卧的灯熄了，他却没睡，起到客厅一角的钢琴前坐了会儿。

老人家收养了一只好友家的萨耶，已经养了两三年，在客厅拥有独立的睡眠空间。

门才刚砰地一声关上，门铃又被人得宛如焦虑症发作，铃铃铃响个不停。

费行云不说别的，只三五除二，将阿婆非要煮的醪糟汤圆吃净，弯着睛劝老人家去睡觉。

费行云蹲在地上，咬牙切齿，“没良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