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凡波更看重面一些，从那回当街闹腾得见过民警后，在家说话事的确主动了不少，也在时间上比以前尽可能多地呆在家里，对着许平忧却多了尴尬。毕竟，当时大广众之的那一掌不是作假，民警当着她这个晚辈苦婆心的劝说也不是虚构。

许平忧慢慢起，去厨房检查过一遍，揣上钥匙，直奔成东巷。

曾佳林也不过嘴上逞，来的那是相当积极，说是安桓这小还记得请她这个闲人，也不枉费后半学期四个人聚在一块儿吃过的饭，聊过的八卦。何况学习繁重，家里盯得也，但凡有光明正大偷闲的理由都值得珍惜。

李姿玉就一边说着话，一边替她去嘴角手指上的饭粒，语气和状态都是极度平静。一如既往冰凉的眸投过来, 对着许平忧坐着的方向, 通知得很简短，“他去爷爷那儿住……不过对你没什么影响, 还是好好自己的事，准备考艺考, 不要为了不值得的人耽误前程。”

“你买的什么？”

她呼一寒气，挠了挠脸颊，有些痛，“我听说他平时玩主机游戏，就看网上推荐随便买了个卡带，就是没想到竟然能那么贵。”

“晚上吃完饭就回来啊，别玩太久。”

这个角度，刚好能看见来人的颌走向。但依托骨相，死亡角度也不怎么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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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平忧不知怎么说。

安桓的生日一般都是过年的时候，回老家也就顺便家聚会一起过了。

许平忧听她的说话措辞, 知这件事远不是现在就能结束, 拿着筷的手顿了顿，只，也没说什么。

被抹去姓名的人不声不响，在旁边低喝一碗鱼汤，偶尔像模像样, 顺手帮许冉冉调整一巾。

李姿玉从主卧来，懒得看他这副充可靠隐隐讨好晚辈的模样，径自抱起许冉冉就要去工作室。

坐着的许凡波看似不在意，实际一直听着大门关上的动静，这代完了，立刻抓起车钥匙门跟上。

凛冽的寒风中，曾佳林整个人几乎包成一颗粉白的粽，一边跺脚搓手，一边朗声抱怨：“真服了，怎么会有人这天气要人在外汇合的……寿星也不行啊。”

“砰”的一声，大门合上。

曾佳林手里比划，说着说着，目光犹疑起来，“……你怎么空手来的，这么潇洒？”

二月份末尾，正是一年到最冷的时候。

两个大人之间这样暗涌动，最大的好就是使得许平忧可自由支的时间和空间更多了不少。至少在以前，分班这件事应当没有她抉择参与的份儿。

今年是因为费行云转学归来，非得年后把所有相关人员请一块儿去吃饭，提前打电话挨个通知完，豪气还是豪气的，说是压岁钱够，晚饭餐和饭后娱乐活动都由他安排。

“……对了，你们班主任老师昨天打了电话，问你三的时候是继续跟在现在的班，还是去学校专门的艺考班。”

其实照李姿玉的脾气，她看重原则又格势, 最开始的诉求一直是直接离婚，一旦决定了什么事, 也很难有人扭转得回来。然而这一次也不知怎么了, 或许是这段时间以来爷爷外婆那辈齐上阵的劝说，或许是许凡波了什么保证和周旋, 也或许是发生了什么许平忧不知的事……竟然让事暂时看起来有了折中的暂停阶段。

“你母亲的意思是留着最好，毕竟就算要艺考，文化课也一样重要，老师也适应久了。我倒是觉得你自己考虑一，毕竟艺考班时间上灵活一些，也更方便你准备艺考的事……好好想想，老师说到学期期中前填表前都可以。”

许冉冉在客厅里笑闹着走来走去，他就掐了烟，耐心地跟许平忧说最近最大的事。

可意图是一回事，能力是一回事。他虽然面上比之前更乐意跟她聊天，但往往也因为实在没什么共同话题行不去。

‘他’也好，‘不值得的人’也好，就是不提名字。

好在这会儿有人介，从她后静静地冒来，又突兀地“嘿”了一声，惊得她全无准备，缩着肩膀一哆嗦，懵懵然地回看人。

还好许平忧已经渐渐擅应付这场面——略略提一提妹妹，或者和家关系八竿打不着的新闻，至少能推动聊天平稳地在一人离场之前平静结束。

他最后留这么句嘱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