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平忧一怔，费行云却笑着摇摇，继续，“开玩笑而已，我还没好心理准备。”坦诚得过分。

许平忧正有茫然，门开了。

她被迫贴住前面人的后背，整个人没敢动。手因为担惊受怕，被迫环抱住他的腰。

心里装着事，到底就没那么容易沉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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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半了。

一通电话打完，她怔然片刻，低，才发现自己上搭着薄毯团成一团，落在地。是谁在她睡着后披上的，显而易见。可披上的人影无踪……

电话对面，许凡波同样静默几秒，才找回家该有的从容，夸她一向懂事乖巧，不叫人心。

可神松懈，疲惫得睡过去也是睡。

录音棚是全封闭的环境，瞧不见外面的日光，只能通过手机显示了解时间。

有人携着一寒气来，轻轻嘶了一声，“醒了？”

比昨天还冷，还是白天就刮起小风，来往的行人甚至有人早早上羽绒服防寒，裹得严严实实。

第二天一早，电话响起来的时候，许平忧几乎是第一时间惊醒，清清嗓，镇定自若：“对……好，我知。”

费行云思绪百转，被自己这番没来由的联想逗得想笑，到底率先站起，悠然直率，简短地代，“你好好休息，我还有东西没完，先忙一会儿……”

歪打正着，刚好让围巾从后颈落，耷拉在肩上。

视线清明过后，少年还是那件灰卫衣。

这算不算有人共享过秘密过后的正面作用？

……

他摸手机，故作无奈地叹气，逗得许平忧弯了弯角。

李姿玉据说状态不怎么好，不其他人怎么劝说，都非常决绝地表示要离婚。他没这个意思，又可能自知理亏，和许平忧的时候就难得多了那么儿低声气的意味，耐心十足，“我们可能午就回来，钱还够不够吃饭？别亏待自己，我和妈妈的事……我们会理好的。”

“砰。”

“免得这里的老板电话打到家里没完没了。”

她昨天来的时候外面只穿一件防风服，此刻自己明明都被冻得忍不住缩脖，非得持要和昨晚一样，把围巾给对方。费行云开始倒没说什么，等她在后座坐好，立刻顺手将自己脖上的围巾一摘，也不回，却准地罩上她的脑袋，本不给人反应的时间，笑着朗声提醒，“……发了，坐稳啊。”

盯着她的睛，若有所思，“你是不是没有听过我唱歌？”

许平忧正在努力伸手扒拉上的东西，听到这句话已经晚了，整个人反应不及，只能意识伸手先抓住能抓住的，和前面的背直接来了个亲密接！

这句是真话。

但来电话的是许凡波，这在她意料之外。

她沉默了一，心里忽然很轻松，“不用担心，我会过好自己的生活。”

“去接了个电话，醒了正好，”费行云也不知是不是熬了一夜，打了个呵欠，动作却很利落，将毯顺手理好，放柜，“带你去吃早饭？”

偏偏费行云还跟个没事人一样，想什么问什么，声音碎晨光中，似乎是在笑，“想吃什么？”

……奇怪，回来这么久，这还是他第一次自然提到这件事，也没想起那个男人的脸。

直到真正了门，许平忧才发现刚刚有人刚刚屋的反应不似作伪。老天爷不给面，温度降，清晨的光也被沾染上寒凉的雾。

他在这方面的骄傲倒是不遮掩，只唱自己喜的、构思的，绝不将就。

……

有矛盾的两人果然一夜未归，这不意外。

“也没什么。”

许平忧只听到自己的心，耳边的风声，来往的车辆划破空气，庆幸至少忍住了惊叫，艰难地说：“都行……”

而且，听秘密的人也不藏私，将自己偷摸压着的心事也倒来作为换。简直就像冬季里储藏的仓鼠，习惯于闷声不响，唯有在待人这件事上大方。

许平忧睁着睛说瞎话，把谎说得毫无破绽，饭好好吃了，觉好好睡了。许凡波问需不需要周一请假休息，也是想也不想，直接委婉地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