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平忧泪静静地往落，珠般大，整个人一动不动。阿婆变她的发，慢悠悠地哄着，说着：“……没关系，没关系啊，阿婆从来没有怪过你。”

“以后，要是有什么烦心事了，都可以来阿婆这里。”

直到侧响动，有人与她并肩坐，温柔又平静，拍了拍她的背。

“有什么难过的，都可以说给阿婆听。”

“小麦跟你，还有过联系吗？”

……

邓阿婆乐呵呵地笑，夸她还如小时候一样乖巧嘴甜。

“傻孩……”

不仅如此，甚至于因为自己那可悲的自尊，连对着费行云，都不敢提起这件过往，还曾经试图装成陌生人。

许平忧想起刚刚的话，鼻发酸，只能迅速低，沉了沉声线，继续静：“……可是我自私得只顾得上自己，所以没胆来找您。”

就是胆小鬼罢了。她眨了眨，眶微微发。

阿婆教她，又疼她，可她却……

“……我知，你们俩小时候关系应该不错。”

到一半，她话语顿住，神带上愁思，一一地拍着她的手背，改成轻声发问。

不该这样。不能这样的。

她大了，人一旦大，就应当学会控制绪，不能固步自封。

“来尝尝我的果茶。”

邓阿婆许久没有声。

“……我一直都想再跟您单独说一声，可是……”

许平忧想起很多，静静地掉泪，静静地将脑袋埋在老人肩，受着后背的温度、轻抚。

“没关系，有阿婆在呢。”

许平忧，顿了顿，又摇：“还是不打扰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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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就没什么好难过的了。

阿婆倒净冷掉的茶，贴地给她新换一杯。许平忧认认真真尝一，睛发亮，认真地盯住辈的睛，发自真心，“好喝。”

不错吗？许平忧一愣，心漏掉半拍，还是静默着，选择了。

“我没说错，你真的大了。”

“他……”

她眨了眨，衣袖攥得皱皱，微颤，到底还是声，“对不起。”

不是年龄，是心理和思维。这才能叫人稍微放心。

许平忧盯着自己的膝盖，久到已经无话可说，却还是死死地盯着脚尖。

“您还是一个人住吗？”

她或许还有别的想说的——关于许家，关于许平忧的母亲，可是到最后，统统归纳成一句。

冷静来，她这会儿想起白天的事，免不了有担忧，愈加肯定自己的想法，握住阿婆的手，慢慢，“一定要留我的号码，有事都可以找我。”

“我孙女在呢。”

可是那个时候错过了，她也不敢再多回。好像多看一，愧疚就要把她淹没净，不给人息的时间和空隙。

日上正午，她着鼻，心绪安稳，终于也想起谢，笑意。绪渐渐稳定来，自然而然生一应有的不好意思。

阿婆一一笑着答应，又夸她考虑周全。

她害怕事重演，但学会折中，因此弯弯眉，笑着说：“我留您的电话就好。”也不叫对方失望。

傻孩。

……

如果不是胆小鬼，怎么会直到今天，才有胆把话说来。说来还颤颤巍巍，仿佛痛苦的应该是自己，不该是前的人。

不叫人放心的另有其人。阿婆轻抚过她的手背，忽然喃喃：“如果他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