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瑞珠惊愕的目光中，容宛走上前，勾朝她笑笑：“还是穿碧罢。”

她是将军府嫡女，在寺里与成远侯一见倾心。随后二人开始偷偷地见面，如胶似漆。

沐浴完，容宛坐在铜镜前，有些心不在焉。

她与成远侯定亲的那次百宴！

她抓被角，意识地喊：“不要！”

正因为成远侯喜看她穿黄，她便经常穿，只为换他一句话：“你穿这好看。”

她着他，他却三句不离表妹。

容宛呆坐半晌，不真实才渐渐消退，疼也缓解了些。

在百宴上，两家如愿订婚，成就一桩好姻缘。

可没想到——

瑞珠这才松了一气，笑：“没事便好。来，婢伺候您沐浴，洗净我们便发。”

成远侯只是把她当成替，娶她只是因为她与走丢的表姑娘得相似。

—

。

她虚弱地了，瑞珠见她没事，便拿来衣裳，柔声：“小，没事了。来，赶快换了衣裳，咱们还要赶着去百宴呢。”

瑞珠正给容宛挑衣裳，一面挑一面回问她：“小，可要穿黄？婢记得，侯爷喜您穿黄。”

瑞珠见她面白如纸，赶忙安她：“小，那不过就是一个梦罢了，今日还要见成远侯呢。您不是想见他吗？说不定……今日还能成事呢。”

她一气，勉挤一个笑容：“瑞珠，我没事啦。”

也是他，将表姑娘扶正的日。

以后的每一次，都是她的。

她心有余悸，眸中尽是惊恐。汗的发贴在脸颊边，她捂着心大大地着气，似乎没有缓过神来。

除此之外，她还梦到一个零星的片段，醒来之后却记不起来，只好作罢。

瑞珠皱了皱眉，有些疑惑：“小，您今日是怎么了？”

百宴……百宴……

她的呼急促起来。刚刚的梦让她惊恐万分，或者说——她能确定，她是梦到了她的前世。

容宛拨着钗的手顿了顿。

“不穿了。”

“百宴也是嘉宁公主的生日宴，有脸的人都会赴宴。把姑娘打扮得齐整些，别让人看了笑话。”

瑞珠还在……她还在。

他的第一次，留给了他的表姑娘。

她看着镜中的小姑娘，鹅脸，肤白皙，柔微红，双眸清澈，俨然是一个憨活泼的少女。鬓边别了几朵，更显清丽。

一模一样的话语，一模一样的场景。自己当真是重来了一遭。

死前，她才明白自己不过是一个笑话。

她将前世，尽数记起。

嬷嬷低声嘱咐了，瑞珠忙：“嬷嬷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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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姑娘找回后，他纳她为妾，日夜偏。容宛独守空房，抑郁而死。

她葬那天，坟前白幡萧瑟。

容宛听到“成远侯”三字，泪而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