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便追到了画室里来。

他的脸苍白，圈有着淡淡的青，抓着我的手腕问我为什么不接电话不回家。

我故作轻松地笑，说公寓里最近没人洗衣服饭了，我懒得再回去受罪。

我说这话的时候，我不敢看他的睛，我的心太痛了，咙里泛涌着一血腥气。

徐赭僵在那里好一会儿，才嗫嚅着说最近有忙，过几天他就有时间照顾我了。

他问我想不想去上次那家餐厅，他知我吃那里的小扒。

我一想到他结账的钱都是他小时工一笔一笔攒来的，我的胃也开始痉挛起来。

徐赭还在对我笑，他讨好地凑过脸来想要吻我的面颊。

我却冷淡地推开了他。

我问他，徐赭你上有钱吗。

我故意刁难他，说，我暑期想在世贸大厦办个画展，你能不能借我钱。

徐赭的笑容变得有些晦涩，但他还是伸手抱住了我，将颚抵在我的肩上。

“好。”他轻轻地说，“过几天我就拿给你。”

徐赭给了我五十万。

这五十万很够我在世贸大厦租一间宽敞明亮的术厅了。

我的个人画展在这么富丽堂皇的地界上，足足办了一整个暑期，来看的人却寥寥无几。

我不知徐赭是怎么回家到这笔钱的。

我开始对他冷漠，故意将我郁郁不得志的闷火都发在了他上，想他离开我。

我还把屉里他送我的名表带都穿起来，每天衣着光鲜的去展厅里看那些画，装一副上艺术家的模样，俗气又功利。

我越来越少回家了。

我试图磨光徐赭对我的所有。

但我很痛苦。

徐赭似乎比我还要痛苦，他变得很不安，睡觉时都要抓住我的手。

“小文，”他有一天夜里，半睡半醒的对我说，“我总觉得你要离开我了。”

我抱着他没有吭声，等他完全睡熟以后，我才从他怀里逃来，去台上烟。

不能再这样拖去了。

我对自己说。伤他又伤我。

画展结束后，我就消失了，没有留校实习，反而躲在临市的孤儿院里教小孩们画画。

我的前景一塌糊涂。但我不在乎了。

没多久我妈给我打来了途电话，她问我在哪里。

她说有个年轻人来镇上找她，失魂落魄地问她我有没有回家。

我什么话都说不来，牙关咬得咯咯作响，浑都在发抖。

我妈也跟着沉默了一会儿，最终她叹了气，说，霍博文，你是在造孽。

最后还是徐赭的父亲在孤儿院里找到了我。

他问我知不知徐赭去了我老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