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来？”一时失控，压不住尖厉的声音。

太后失了先帝已然心碎，若先生这个往日好友也冷了脸，不知该有多心寒。不过她也不舍勾起先生思兄之，叫先生难受伤悲。

温池雨关心：“了何事？”

左右她常来中，不差往寿康走一趟的功夫，也算全了他们从前的谊。

“王爷当年……常现在人前吗？”

斯人已逝，幽思存。

“不曾，景王淡，并不沉溺一事，只在年节宴时面。”这在中不是秘密，找个资历老些的人就能问到，何况温池雨和太皇太后及公主走得近，孙灵月瞒不了她。

也不过是个夫君早逝的可怜人。先帝与先生兄弟,原来太后是借着同她说先生年少时模样的契机，暗暗怀念先帝。

孙灵月动作一顿，茶险些呛咙，模棱两可：“或许是的。”

闻言,孙灵月中闪过一光,暗叹恩国公夫人果然好计谋，稍一示弱就能叫她了心。

温池雨听得津津有味，也不像从前呆上一阵就找借走，孙灵月歇来饮茶时，她还意犹未尽地问：“王爷厨的本领，是当年林间狩猎时跟太后学的吧？”

从前温池雨来寿康时，一向是太后问什么她答什么，有礼有节，不过分表绪，略显生疏。但今次见到太后脆弱的一面，觉得从前错了，不该辜负其善意。

见太后主动提起旁的，怕她再陷哀怨忧愁，不再掩饰自己，羞答答地看着茶盏中浮沉的叶片：“王爷极好。”

莫名积攒在心底的酸意刹那间消散不见，温池雨眉梢带笑，秋波转：“太后能多讲些王爷当年的事吗？”

起初看太后提起先生时的亲近之意，温池雨还有疑惑，因为她想起之前跟先生说起太后时，先生言语神间分明带着不悦，还叫她离太后远些，原是为了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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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景王德才兼，仪表不凡，清冷淡漠的，当年不知多少闺阁女芳心遗落。”

“先帝就这么去了，景王许是怕忆起曾经同先帝结伴同游的景，竟渐渐与哀家疏远了，池雨千万记得，不要在景王面前提起哀家。”

温池雨垂着，错过了孙灵月里的戾气。

她与先生之间差了十年，及笄后才随着家中辈在各个宴席上面。景王，从来是只闻其名，不见其人。于当时的她而言，遥不可及，不可攀。

孙灵月计谋得逞，却半也笑不来，勉装轻松的样，将之前就编好的故事说给她听。

先帝还是太时，喜狩猎，景王常伴左右，里人尽皆知。

闲适地捻起碟中的荷酥，染了红艳蔻丹的指尖稍一使力，酥脆的糕一分为二，碎渣飘散，沾了些许在指中，用帕净后嫌恶地丢到一边：“说起来，池雨福气真真是厚，景王府后院空了这么些年，净净的，不知省了多少心，羡煞了皇城里的众多贵女。”

孙灵月不敢编得太离谱，只说了她当时因着父亲职务关系去过几次围场，因缘巧合遇到了前来狩猎的先帝与景王，渐渐熟悉，才有了后来潜邸后。

不由放了声音：“太后和善，能得太后青睐是池雨的福气,日后定常来陪太后谈天解闷。”

孙灵月打了神，又说了一会，撑起额角，刚想说疲了，就看见翠绿上前，在她耳边低语：“启禀太后，景王来了，在殿门外等着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