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至中年的太后终于获得权力，急于抓住最后的乐时光，痛痛快快享受了几个郎的服侍，调笑：“太上皇当年伏在我上，不言不语，简直就是个木桩，都送到了，还要念一声‘南无阿弥陀佛’！”

南平公主给她的任务便是生一个健康的儿来，她生来并且为了这个孩的名声洁自好二十年，苦熬到他成为皇帝嗣、继而登上帝位，就已经很对得起这重新遁空门的丈夫了。

“圣人如何置贫僧，”慧空平静询问：“赐死么？”

圣上缓缓开：“你倒是不怕。”

如果父亲的心腹从未找上门，他今日或许还会惊奇皇帝为什么这样，但是现在，他毫不疑惑，只是平静等待自己的死期：“贫僧早就是当死之人，之所以等到现在，是佛门严禁自尽，以为当地狱，不得极乐。”

皇帝却失笑：“佛门之人也会娶妻生吗？”

娶妻，素为中原佛教所不齿。

慧空赧然：“家之人四大皆空，师父说我红尘俗事未了，且姑母于我有恩，她执意如此，我不能不从。”

虽然姑母只是一味劝说苦缠，还没有付诸实践，但他凡心既动，也是无可争议的事。

圣上“嗯”了一声：“看来扭的瓜确实不好果。”

他平静如古井无波，然而那被南平公主养大的儿，继承君--------------/依一y?华/位后却是变本加厉的残暴，与南平及那个小门小的母亲将廷搅得没有一刻安生，就连瑟瑟也受了许多苦楚，被人众目睽睽之询问与他的往事，作为贵人取乐的笑料。

“姑母也是一片好心，她从前并不知晓我的存在，”慧空自知死期将近，却也不忍见南平公主牵涉其中，顿了顿：“她以俗世之福弥补我，虽然执拗，亦没有恶意。”

圣上闻此却不语，示意侍过来，然而临走前他打量了前这个僧人片刻：“照料好你自己足矣。”

何有为连忙跟上皇帝的步伐，他小心观察圣上面：“圣人，这人……”

禁卫虽然有皇帝的手书敕令，但说到底，抓这个人为什么，大家也不太明白。

圣上摇了摇，吩咐：“让人随便罗织一个罪名关押在此，不必苛待。”

……

翌日清晨，南平公主素衣求见圣上，足足跪了半个时辰也未能得见。

宗正卿正在与皇帝商讨关于大婚的程，听见母亲被拒，有些惴惴不安，御前奏对也稍有失态。

母亲在太后面前谨小慎微，但家里却有许多郎，在金光寺疑似有个相好的和尚，甚至偶尔还要他照料一，这他是早知的事，虽然说宗室公主行为荒唐，驸也忍气吞声，但叫陛这样生气的可能还是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