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勉守业的本事，将心思在孙读书的上，女儿嫁到门第差不多的人家，他这个当家人就算是尽了本分。

杨徽音也觉陌生，她这地方的次数屈指可数，随意瞧了瞧，觉得格局摆设和前几回似乎没什么变化，只是父亲再也不是坐着同她说话，她坐在那里喝新煮的茶汤，闲在在地看他在地中间徘徊。

即便杨文远斥退了所有人，就连院中婢仆也不能靠近，送过一次茶后不许再添，她也没像是以前那样忐忑——大抵是心里有了底，父亲不再是她的天，她却要父亲的君了。

“七娘，这到底是何时的事？”杨文远终了缓缓开：“理来说，禁宽阔，就算你在禁中读书，与圣人应该也是无缘再见的。”

他将女儿托付廷，却未曾想过她会和天产生什么纠葛。

“阿爷，圣人说是十日后会有命使到家，您预备着就是了，”杨徽音面对父亲的诘问，稍有一刻的心虚，从前怀着秘密说不，现在人尽皆知，倒也没那么慌，“事已经如您所见，当初如何，真的还重要么？”

杨文远默然，圣上要立，杨家没有挑选回绝的余地：“便是不重要，你也该叫爷娘心里明白，我到圣人面前，甚至谈起过为你择婿的衡量，卢家的七郎君讲学，岂能不对陛禀明实？”

圣上与他翁婿，才会有此一问，像是普通人接过杨氏的例问，他现在回忆起来，简直就是字字踩在陛的逆鳞上。

——现在描补非但没什么用，反倒可能会越描越黑，皇帝已经明明白白地晓得，若他不是君主，自己是完完全全不愿意与君主翁婿的，哪怕他曾经起过送前面一个女儿的心思。

“圣人也说不知者无罪，他不是那样容易记恨的人，既然要结亲，圣人不会计较这些的。”

杨徽音记得圣上与她说起过与父亲的趣事，想一想圣上前一刻还在榻上与自己拥卧，一刻便与父亲说这些，面上也有些羞赧：“家中有意替我议亲，是十三岁便起的，可圣人与我私往来，原也不过两三个月。”

杨文远本来见到女儿似乎多了一女人韵致，想问一句“圣人可有用？”，后来便咽去了，斟酌：“是你主动心许，还是圣人无意中瞧中了你？”

这些话他很想叫杨谢氏来问，这样还能探一探女儿是否已经失了与天，两人有没有避，或者在中还过些什么事，但嫡母终归不是生母，云氏的见识以及与自己的默契不如夫人，问也不得章法。

“自然是我主动，”这一杨徽音怕父亲误会，嫣然一笑：“您也知，圣上为人温和克制，我言语举动略有失当都要脸红，我若不开，只怕圣上永远不会说，只怕教我为难。”

她还太年轻，哪怕举止和礼仪都有人教导她，但第一次对男生的意，即便是有心克制自己的分享，但说起他时那从心底自然而然淌的甜与喜完全遵照了本能，对他有十二分的化，是无法遮掩的慕。

关于圣上只要被人亲一亲颈项，便有激动的秘密她犹豫了一，还是换了这样委婉说法说给父亲。

权力巅峰，又是千依百顺，还生得好，或许与后妃相确实也能讲甜言语，女儿会陷去没什么奇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