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牢，他已经待了不知多久。

“当然！你呀……”冯瑶挑眉笑起来, 声音稍作停顿，而后继续, “寿终正寝呢！”

顾浩沉默了许久, 说的话也不再那么尖锐, 然而轻声开：“好，那借你吉言……”他的况左右也不会再坏了，只要不问他关于亲人的问题，其余的招数到底也是无所谓了。

真心假意，当是一件新鲜事便罢了。

“放心吧，我从不赔本的生意！”冯瑶原本想要伸手拍一合作伙伴的肩膀，但是看看他血刺呼啦的伤, 便装得若无其事地收回手。

“哈哈哈哈哈你这个气鬼。”顾浩毫不掩饰地笑起来，扯痛了伤，脸骤然一白, 连都失去了血。他轻了几气, 缓了一会儿，才又问她，“不回去吗？在这里待太久, 应该不行吧。”

“不着急。卦象上说了, 我今晚诸事皆宜。”冯瑶带着几分骄傲说起自己算卦的本领, 睛都笑得弯了起来。

她说到这里稍稍顿了一，视线在顾浩的周转了一圈，问：“你想不想上来歇一会儿？”

“冯半仙，那机关你打不开的。”顾浩许久没有和人这般说话了，这会儿倒是开起玩笑来。

以往鞭打他的人，是不会和他说话的。就算是他骂得再难听，对方也最多手更狠。

“你只说想不想？”冯瑶眉一皱，气汹汹反问。

顾浩咧嘴笑起来，带着几分无赖的意味：“当然想啊。气鬼，你以为我是在泡温泉啊？”

“你废话可真多。”冯瑶没好气地撇了他一，拎着小灯笼走向牢的机关。她蹲在旁边，皱着眉仔细研究了一番。

“气鬼，怎么觉你穿得不贵呢？你不是冯渊的闺女吗，他平时就给你这钱？啧啧……还真是……”顾浩在后面絮絮叨叨的，明明声音都透着虚弱了，但还是停不来那张嘴。

“你是属蚊的吗？”冯瑶一边着手里的机关，一边皱着眉扔一句话来。

顾浩一听她接茬，立笑了，说得更兴致了：“你不是连生辰都能算来，怎么算不我的生肖吗？你过来和我说会话呗！别那个了，我都疼习惯了……”

他的话音未落，突然一阵机关的响动，捆着他的架被铁链拖上来。

突然的变化刺痛了伤，顾浩疼得闷哼了声，死死地咬住嘴，才将痛呼咽了回去。几息之间他额上了一层汗，鲜血混杂着顺着他的衣角来。

冯瑶抬看着他，少年的形削瘦到了一程度，说是骨瘦如柴也不为过。她莫名想起了上个世界的小闫宸，心底满起些酸涩来。

只是个孩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