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还年轻，事有冲劲有闯劲，但是有时也要听一听老同志的意见。”

袁书记以前是个没有的圆脸老，这几年劳过度，发全白了不说，也来了。

这段时间来了那么多参观考察的人，宋恂也隐隐察觉了袁书记所说的问题。

开会回来，就代我收拾东西了。”孙君华着腰说，“退居二线也好，他在海浦已经当了五年书记了，整天心工作的事，吃不好睡不香的。这回也能歇一歇了。”

宋恂理解袁书记的好意，但他还是得给他自己和渔业公司辩解一二。

“你要知，现在不是在公社当小的时候了。你如今掌着两三千人的生计问题，群众基本不会给你试错的机会。一旦改革失败，无论对工人们的士气，还是对你的领导威望，都是很沉重的打击。”

宋恂将随带来的一个小猴玩偶苗苗的怀里，便跟着袁书记了书房。

“其实我们这个改革，并不是突然就开始改革的。早在两年前，两个公司刚合并的时候，我们就开始在冷冻厂行试改革了。直到去年五月，三个方面的改革才逐步完成。冷冻厂的成功案例给了我们很大的信心，所以后来用了半年的时间，将这改革方案，在所有属单位实行了，虽然推过程中也有不同的声音，但是成功案例摆在那里，这次改革行得非常顺利。”

别说三个改革同时行了，能顺利改成一个就不错了。

当初地委给渔业公司了一老一少的组合，就是想让郭志勇在宋恂太能冲的时候，给他降降温。

孙君华笑眯眯地应着。

宋恂笑：“我们这些都是郭书记同意的呀！”

“外面糟糟的，你别在那边站着了，”袁正清听到声音从书房里来，对宋恂招手说，“你来，我找你有事。”

宋恂没吱声，多数人的顾虑都比较多吧。

“定了人大。”袁正清没怎么多谈自己的去向，指了对面的椅让他坐，“你发表的那篇关于改革的文章，我也看过了，今天把你叫过来，就是说说这个改革的方案。”

“袁书记，听说您要去省里了？定了去哪个单位吗？”

渔业公司是新成立的企业，宋恂和郭志勇又对企业有一定的掌控力，所以三个改革同时推，才有了立竿见影的效果。

行至门时，袁正清脚步顿了顿，突然说：“改革完成以后，你还是得把力放在扩大船队规模和企业规模这方面，保持你们速发展的优势。渔业公司这两年发展得不错，最近地区可能会对你们的人事安排一些调整，你有个心理准备。”

*

宋恂颔首，正坐好。

这些人的平确实有有低，参差不齐。

宋恂笑着答应。

虽然气神一直很好，但脸上的风霜还是很明显的。

袁正清摇失笑。

“你们那个改革的效果好，很有市场经济的特，效率，见效快。但是有些问题你也要注意，三个方面的改革同时行，并不适用于所有企业。一个单位要如何改革，一定要调查研究，考虑到有利和不利的方面，再定方案。我们现在比较提倡的是成功一条推广一条，不求毕其功于一役。”

“现在社会上现了很多人，不说大话办不成大事，很多好经也能让歪嘴和尚念臭了。”袁正清隐晦提醒，“你这个效的改革方案，很可能会被一些歪嘴和尚拿来行尝试。这个经到底能不能念好，也是因人因事而异的。你既然善于通过媒表达自己的主张，那也要善于用媒来堵住某些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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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一路上，宋恂一直在琢磨袁书记的话。

宋恂不由。

“可不是嘛，”提起闺女，孙君华又来了些神，“袁梅在党校工作一年多了，现在事业稳定，也该把结婚的事提上日程了，等我们到了省城就跟小常的父母见见面。”

“但凡改革就没有一蹴而就的，中央给咱们留了三年至五年的时间逐步完成，而不是一步完成，立即完成。其他单位的就没有人想到你这改革办法吗？为什么其他人没有一哄而上？”

但是如今大多数企业，都是十几年甚至是几十年的老国营，上面有众多“婆婆”预，企业又有多中心的矛盾，很多厂里现在推行集领导，厂和经理本就放不开手脚。

没想到不但降温不成，老郭竟然还被年轻人激起了雄心，跟着宋恂一起大刀阔斧地改革。

“去省城也不错，不但袁梅能经常回家看看，苗苗也能读更好的小学。”

宋恂笑着说：“等袁梅跟常云海结婚的时候，您跟我说一声，我是要当娘家亲戚坐席的。”

听到老伴喊吃饭的声音，袁正清起说：“这次就这样吧，以后再有类似况，还是要保持脑清醒，不要急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