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咱家就是手晚了，要是把他说给你大，我也不用愁得睡不着觉了。”

“好像是秀云来了，你们年轻人聊吧。”项母起往灶间走，“这个礼拜到你大嫂饭，我得过去看着。”

项小羽捧场：“怎么着？”

大家没有像样的消遣娱乐，所以凑在一起东家西家短，就成了打发时间的最佳选择。

村人家中午吃了什么，不用等到晚上，村尾的人就能报菜名。

哈，不是那么回事。等我看完了，好好给你讲讲。”

“娘，你是没瞧见那位宋同志，跟个白天鹅似的，要是见到了，一准儿跟我一样，想把人划拉到咱家来。”

“一样什么呀！”项小羽恨铁不成钢，“知青来队，是落在咱们农村的。要是没门路，想回城难如登天！可是产站和大瓦房的那些是吃商品粮的，想回城随时可以回去。到时候人家只说在农村呆够了，咱难还能把人绑了不让走？”

听她提起假专家，项母想起自家男人的代，忙说：“以后可不许那样说话了，更不许当着人家的面胡说！显得咱们乡姑娘多没规矩似的……”

项小羽正聊到兴上，就听到院里有人在喊自己。

“我大可是大事的人，怎么可能看得上徐知青那样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男人！”

将人拉到篱笆墙旁，秀云神秘兮兮地说：“听说了吗，大队里来新人了！”

“短正合适。”项小羽满意地说，“早改成这样，昨天就不用被我爹挑刺了。要不是他非让我跟着去，我才不想大天去县里折腾呢。结果倒好，甭说真专家了，连假专家都没请来！”

“这位不是知青，是产站的！”

“他好像还有钱的，我瞄到他钱包里夹着好多粮票。”秀云一脸向往地补充，“好像还有军用粮票呢！”

“又是哪里来的知青？”

秀云原本只是与小妹分享八卦，但是听她提起支书家的那位，顿时就不服气了。

“不是知青，好像是从市里来的，不是产站就是大瓦房的，我还以为你能知呢。”

“都一样。”

村里没有秘密。

徐知青已经是全村统一衡量标准了。

“来就来呗。不过，你可别学支书家的桂啊！”

*

徐知青是贾支书家的新姑爷，上船地的活没一样拿得手，却因其白皙俊秀的相貌，被队里的女人们在私里评为“十里八乡第一男”。

“徐知青那个‘十里八乡第一男’的名，可能要保不住了！这个新来的，比他神，板也比他结实，不是风一就倒的。”

“我本来也只是听个闹而已，结果他午来代销买东西，是我接待的。你猜怎么着？”秀云脸红扑扑地问。

项母忍不住笑：“要是真的比徐知青还好看，豁去把人抢回来也不吃亏。”

哪怕不了什么活，大家也觉得贾支书家赚了。

项母在她背上轻拍了一：“呿，学的什么怪样！”

母女俩对视一，哈哈笑了起来。

项母让闺女站起，拿着刚改好的裙在她上比量。

项小羽学着宋恂的样，收起脸上多余的表，微微抬，直脊背。

项小羽：“……”

兜一盆冷，秀云心里那小火苗还没烧起来就被浇灭了。

双颊泛红，两放光，语气兴奋莫名，这明显是对人家很兴趣的样啊……

项小羽果断呲醒她。

秀云是与项小羽从小玩到大的小妹，赶在饭找过来，其实没什么正事。

项小羽顺从地，又兴冲冲地跟亲娘一起分享昨日见闻。

“连贾桂都可以招个那么俊的知青女婿，凭啥我就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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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她娘盯着自己打量，就对她一个疏离又浅淡的微笑。

“我是学不那气派啦，不过，人家得可英俊了！”项小羽随说一个参照，“比徐知青还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