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父母只会唉声叹气，看着他说对不起的时候，程琉已经决定直接参加中考，并且去搜集资源。

如果不是那年程琉参加中考得到了状元，还不知后面什么结果。

“……”程琉无语了良久，才缓缓，“你成天都在瞎想什么？我决定直接参加中考前一晚，爸妈都向亲戚借好了班费，是我觉得太浪费了，不然你哪来的雪糕吃。”

钱支付班费。

后来周末去县里二手市场淘来了一个八块钱的mp3，去两元店里买了一副劣质耳机。之后自己偷偷跑到网吧，请旁边打游戏的人喝了杯可乐，研究了一午，终于载到了英语教材音频。

是程琉自己跑了一遍，找到一家里有在县里刚中考完的孙女，借来了各免费的旧书。

站在餐桌前摆筷的贺柏抬：“跟着学这么时间，我还没见过她生气的样。”

程琉去了市第一中学，这里除去官方的奖金外，还有校友设立的各名目奖学金，程琉把这些都拿了个遍。

但后院的门应该没有关，在厨房听不见，现在站在客厅，可以模糊听见程琉和她弟弟谈的声音。

“我以为你前几年是青期，才对爸妈看不惯。”程琉问他，“你现在也不想和我扯上关系？”

程琉站直，难得有生气：“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了，你对爸妈是不是有意见？”

有时候程归听着边人提起神隐科技，都会恍惚。

不过他果然永远不会输，如今完打了翻仗。

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家再也不用为钱发愁了。

市里的中学很有钱，竞争又激烈，经常为抢一个好学生打破了。

程琉反应了一会，才费解问：“就因为这个？”

“程归。”程琉皱眉，“家里就你没有毕业，爸妈担心不是正常？”

“不正常！”程归怒，“他们要靠你一辈，我不能！”

程归之所以知这么详细，是因为那一天他就跟着程琉，看着她想方设法为中考准备。

也是那时候，程归意识到他和家里人、周围人不一样。

程归当时年纪小，到现在很多事已经记不清了，但一直都记得那天的事。

外面的人都觉得程琉天赋，轻轻松松就能学好，甚至连父母也这么认为。他们也不想想那个乡初中只有两个老师，一个教数学语文，一个勉勉教理化学，都没人教英语，只会读二十六个字母和几个不标准的单词，再天赋的学生也学不好。

客厅端着最后一菜来的季朝舟听见后院传来程琉的声音，意识朝那边看去。

她就靠着这些资源才学了来，前后距离中考大概只有三个月。

他知程琉公司事后，一开始想打电话，但又觉得自己打电话过去也无济于事，反而耽误她时间，最后还是放弃联络。

“我就是对他们有意见。”程归盯着程琉怒，“初中都不舍得钱让你去，什么还要对我们好？他们把你当摇钱树，你看不来？”

二安安稳稳读完了普通本科，考上了编制，去当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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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有意思的是，那天程琉上的二十块钱，是因为父母实在觉得对不起她，所以给了她这么一笔‘款’，让她带着弟弟去吃雪糕。

程琉太不像程家人了。

一直到程琉得到市重中学的橄榄枝，他们家开始频繁收到她的奖学金，之后程归和他二程立夏也免费得到了市中学的名额。

明明隔了好几年，程归去市一中读书的时候，还是能听到各老师提起程琉，可惜除了程琉，程家人都普普通通。

季朝舟放菜，并不搭理贺柏，他没有去后院找程琉，想让他们谈完再来。

甚至最后回家的时候，程琉还没忘买雪糕给他。

“这个还不够？你还想要他们让你给我安排工作，给我买房才行？”程归恶狠狠，“小心我你一辈血！”

他刚毕业半年，现在……还找不到任何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