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站了一会，她如今已经完全回忆起来那位季统领究竟是什么人——评论区提到过，为天近臣的季跃对温氏颇有不满之意，本想在先帝丧期谋反，却因为顾虑重重，加上缺乏合适的机会，所以选择放弃，其人如惊弓之鸟，一旦受到刺激，就容易过激的选择。

温晏然负手看着苑中的雪景，过了一刻左右，池仪轻声走来，在她边上说了几句话，温晏然微微颔首，表示听见，却并不立刻说些什么，又神半晌，才：“喊他过来罢。”

温晏然喊的对象是张络，他与池仪一样，都是骤然提到天侧的小人，却十分能稳得住，对待之前就侍奉在温晏然边的老资格近侍的态度更是恭顺谦卑，竟也十分顺利地被皇帝周边的人接纳了。

张络现过来，是向坐在木榻上的皇帝汇报自己今日的所为。

“婢陛的吩咐，去找了钟校尉……”

张络小心回答，其实在皇帝刚刚吩咐他办事时，这个混迹于廷底层的小侍更多是到畏惧与惊讶，但他迅速意识到，面前摆着的是一个绝好的晋之阶。

众所周知，由于不受重视的缘故，昔年的九皇女边并无可靠近臣，如今少府中诸位有品级侍的年纪都已然不小，张络想，只要能让陛觉得自己足够好用且足够忠心，那么天在提人时，难还不会给心腹之人位么？

木榻上，裹着白貂裘的温晏然倚靠着侧的凭几，半闭着，一言不发地听着张络的汇报，从到尾都没给半句评价，等人说完话后，微微颔首，示意张络退。

张络揣不透天的想法，行礼后站起，轻手轻脚地退到门边，刚要迈过门槛时，又被里面的人喊住。

温晏然睁开，清凌凌的目光在他上轻轻一扫，就在门前的小侍忐忑地揣度起皇帝是不是又打算吩咐什么事时，却听这位天至尊开：“这几天雪一直不停，你在外奔走时记得多穿件衣裳。”又向边女官，“罢了，将昨天收拾的那件裘拿过来。”

这件裘是她作为皇九女时的旧衣，人们不敢丢弃天在桐台时的旧，全都好好地收拾了起来，温晏然昨天散步时，看了两女官们收拾衣，顺便记了那件裘。

官自然不能着逾制的服饰，不过考虑到昔日皇九女的生活待遇，温晏然的旧中，也实在没什么逾制的。

张络的动作微微顿住，随即垂首躬，向着天再度拜了一拜。

*

冬日太落山的早，苍穹上无星无月，黯淡得就像是铺了一层厚厚的黑毡，皇朝中的主要殿宇、路上已陆续了烛火，其中以被用来停灵乾元殿最为灯火通明，温晏然如今所居的西雍次之，其它区域由于现在人手有限，就难免显得冷清寥落一些。

一个年轻人办完差事后，被屋外的冷风一扑，决定抄小往回赶，不料却在苑迷了路，更加雪上加霜的是随带着的旧灯笼也熄灭了，只能摸着黑慢慢往回走。

她走了半刻左右，忽然听见远风中传来了一十分熟悉的，令人心战栗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