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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县令叹一声，颓废的倒在椅上，迫自己哄哄的脑冷静来。

老仆也不知，到底是当日而招致当场清算比较痛苦，还是十多年来苟且偷生，背地里却不得不遭受良心的谴责更难受。

“不就是打探一钦差大人的行踪吗？怎么去了这么久还不回来！”

只可惜他的动作到底迟了一步，等他寻上沈家门去，怀六甲的沈夫人早携了幼女门去了。

郑县令双手捂面，嘴里喃喃。

那时他还是意气风发的士，哪怕自己的年龄与同科的探郎比着实尴尬，但在白发同年的陪衬，也不是那么显。

郑县令无比清楚，这就是一场谋！

这世上多的是捧踩低的人，在他最郁郁的那些日，不仅没人伸援手，甚至盘缠用尽，险些被车店的老板给赶门去。

只是这份来自年龄的劣势在他等待选官的日，终于爆发来。

最后接收到的便是他们一家四在嘉裕江上遇难亡的噩耗！

“老，老爷，您当真考虑好了吗？”此时此刻，恐怕也只有他边的这个老仆才能仍然鼓起勇气提醒了他一句。

这一躲，他便在临江县一个小小的县令至今。

是啊，这事他到底考虑好了没有？

“快了，应该快了。”一边安着，一边将探门外去，目光在空的院落里来回扫。

那些临死之人的哀嚎声，以及被斩的一颗颗血淋淋的人，始终缠着他魂不散。

忠心耿耿的老仆人看着圈发黑、可见越发憔悴的自家大人，担忧之溢于言表。

郑县令沉着一张脸，连日的睡眠不足令他脾气分外暴躁。

……

“已经13年了。”

“总不能让沈大人死不瞑目吧……”

而且时间过得越久，那些场景反倒越发真切，哪怕一个无关要的细枝末节，经过回忆和脑补，也全都扩大了数倍。

从沈央离京时的忐忑到他查案着手的方向，郑县令全都了如指掌。直到有一天，他收到了一本沈央寄给他的账册。

本能的畏惧令郑县令急于躲藏，之后便急匆匆的申请了外放。

一看自家老爷那形，怕是又已陷无尽的自责和懊恼中了。

自此以后，他的知己沈央便再杳无音信。

老仆轻轻叹了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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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员外郎，但好歹也是正七品的京官，郑县令当时激涕零，一心要将沈央奉为毕生知己。

他的一颗真心也同样被沈央珍之重之，哪怕沈央贵为奉旨京办案的钦差，也一路与他书信往来密切。

可以说当年的粮草旧案，除了沈央便没有比他更了解幕的人了。

郑县令此刻的思绪的确已经飞离去，重回到十三年前了。

与自己的落魄形成鲜明的对比，门的沈央不仅早已了翰林，并且还成了皇帝边的红人。

到底要怎么就给老爷自己决断吧，无论他什么决定，自己一路跟随就是了。

可是这位皎皎君得知他的窘境之后，不仅没有嫌弃，还为他的职位奔走上打，最后得以顺利的职。

睁睁的看着同年们一个个被认定为年轻有为，再兴采烈的赴任，他的前程却杳无音信。

当时与那本账册一并寄到他手里的，还有沈央托付妻女的亲笔书信。

郑县令烦躁不安的脚步为之一顿。

哎，这十多年以来，自家老爷就为了这件事，没有过过一天舒坦日。

老仆望着这样的郑县令，嘴开开合合，几次言又止。

幸亏偶遇同科的探郎沈央。

想了又想，最终也没想明白，他脆重新给郑县令续了一杯茶后，蹑手蹑脚的从书房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