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妧微微颔首：“嗯，那宴跟我想的一样无趣，若不是必须坐够时辰，里里外外又有许多人看守着，兴许我早就走了。”

见他发呆，姜妧抬手在他前晃了晃，笑着调侃：“怎么？两个月不见，表哥就已经不认得我了？”

女有别，可她存了私心，便未阻拦，只：“莫要待太时间，赶了这么些天的路，明煦该乏了，教他好好歇息。”

撞上她莞尔一笑，舒明煦脚微滞，手里的书卷险些掉落在地。

舒明煦温和地笑笑，轻轻“嗯”了声。

姜妧提了声音，大喊一声：“二表哥，是我！”

“那我先走了，表哥好好歇息。”话音落罢，她便提着裙走台阶。

话音落，只听得房一阵窸窣，接着，门从里面“吱呀”一声被拉开。

如此，他的字画生意便十分冷清，无人问津。

姜妧轻轻咬一块糖，那焦黄饴糖到了她莹边，竟变得让人垂涎滴起来。

姜妧急急跑到宁苑里，见仆人要行礼忙低低“嘘”了声。

姜妧四看了，瞥见石栏前有一卖字画的小摊，那摊主是个二十的年轻男郎，形略显瘦弱，瞧着文绉绉的，当只顾举着书研读，案几上的油灯几被风扑灭，而他丝毫未受影响。

姜妧“哦”了声，垂眸瞥见他手里的书卷又：“你也莫要太过劳累，熬坏了可就不好了。”

她抬手叩了几，故意换了副嗓音：“小郎君，夫人和二娘她们已经回府了。”

“今夜万家灯火，这郎君却独坐桥上买卖，可如他这般一心用在读书上，只怕赚的银还不够给灯添油的。”

循着她的目光，舒明煦也看到了那书生打扮的男，当即生文人间的惺惺相惜来。

“科考在即，我自该尽快到京城早准备才是。”

“不用麻烦。”姜妧眯着笑，“待会儿我想去街上看灯，到时候随便买些小垫垫。”

“皇是天所在，自是威严肃穆的，那你可曾填饱肚？”

老师傅技艺湛，来的糖画栩栩如生，即便不吃放在手里把玩，也是极赏心悦目的。

说罢忽然想起来，“表哥，你怎么到的这么快，我原以为你要在路上过上元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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檐角铜铃铮铮作响，灯火自四漏，洒在廊人上，就连那间裙的衣褶也变得柔和起来。

她眉弯成月牙，因方才跑的有些急，颊上微微染了红。

姜妧两弯弯，笑：“比之幼时已戒了许多，往常在扬州时，平日闲来无事总要带汐上街买糕果，饯果脯一类更是一日不落，若非如此，我也不至于得比同龄娘丰腴。”

“妧儿，你还跟小时候一样吃甜。”

来到正中间厢房，见得屋里着灯，便知明煦表哥定在认真温书。

听到这话，舒明煦脸上神有些不自然，屈指掩轻咳一声。

说罢，他抬脚朝那走去，姜妧亦提起裙跟了上去BBZL 。

两人立于桥上，曲江池两岸灯火通明，面上漂浮着各式各样的灯，光彩夺目，熠熠生辉。

舒明煦盯着她背影动了动，手里的书卷被指尖攥住，直到她快要走宁苑时，他才鼓起勇气唤：“妧儿，表哥也想去街上瞧瞧，可否……可否与你同去？”

姜妧瘪了瘪嘴，：“里规矩多，吃饭都不敢放开了吃，还需细嚼慢咽仔细品，哪能吃饱啊。”

相较她的自然大方，舒明煦略有些局促，直到快抵达曲江池畔才渐渐松缓来。

闻言，舒明煦会心一笑：“那让厨替你备些菜？”

此时舒明煦已勉定住心BBZL 神，又如往常那般随和地摸摸她发。

舒明煦眉目笑：“哪里，你这般就刚刚好。”

“好，儿记住了。”

她这一动作，袖间芬香不期然钻他鼻，引得他颊上微，不自禁后退半步，垂眸笑：“表妹，你这是才从里回来？”

今夜上元，不止皇里闹，坊间百姓亦停手里的活计，拖家带的上街游玩，街上香车宝辇拥拥攘攘，肩踵人叫，烟火气十足。

第5章 、上元夜

姜妧与舒明煦并肩而行，手里拿着一扇凤凰样式的糖画。

舒明煦光微动，随即垂眸小心翼翼引着她走上石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