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毕生所愿其实一早就达成了，最后却任她离开。

“好的，小。”青萍习惯地应，她转过，同手同脚地向屋里走去。

他不由地向前走了一步，想问一问孟弗是否有去过徐州。

月光与灯光的相辉映，李钺的一双眸晶亮得像是在发光，他笑：“大小，我可太会伺候人了。”

“我哪里有骗人了？”李钺握住孟弗停在自己前的手，在她的手背上嘬了一，笑：“我就是个破事的，看上了大小。”

这对谢文钊来说无异于是晴天炸雷，但或许是刚才被陛吓过一次了，此时他的大脑无比的清醒，而他好像有许久都没这样清醒了，萦绕在他四周的迷雾好像在这一刻全散开，过去孟瑜弹琴时的各古怪要求和他与孟弗成亲时她发的奇怪誓言都有了解释。

孟弗的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她转坐直，素手拨动琴弦，铮铮琴音便从这琴弦之间淌。

谢文钊这样想着，脚步却不自觉地慢了来，就在这个时候，一清越的琴音突然从后传了过来，谢文钊的脚步一停住。

太好笑了，真是太好笑了！

他终于跑到琴声传的那间宅院外面，刚刚他就是从这里离开的，如今他又站在这门前，呼急促，双手颤抖，他脑中成一团，冥冥中似有鬼怪在引诱着他，他轻轻推开前的大门。

月光一如既往的明亮，谢文钊却有些讨厌这月亮了，使他一就能看到此时在院中弹琴的人不是陛，而是孟弗。

他突然转过，疯了一样地向回跑去，他仿佛又一次回到徐州的那场大雨里，晚风撩起他的袍，他的影被印在的时光当中，他的影则在千千万万的影里挣扎又倒，他借着雪白月光，跑完这一条路。

谢文钊忽然间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像是一场笑话，他这些年执着的到底是什么呢？

见青萍仍是一副梦游般的样，孟弗觉得或许该给她时间，让她冷静冷静，便：“我屋里的书架有些，青萍你去帮我整理一吧。”

可惜大小今晚好像没有让他伺候的意思。

孟弗抿，有些无奈地摇轻笑，她目光温柔，将手从李钺的手中，挑起陛的，：“你这个事的得倒是还算周正，会伺候人吗？”

孟弗赶伸手落在陛的上，于是陛的发言还没有开始，就已经结束，孟弗：“行了，您别逗青萍了。”

院中的陛见到谢文钊站在门，只抬了抬手，便有暗卫现在他的后，一把将谢文钊提院，对谢文钊：“宣平侯，陛现在不想见到你，请你速速离开吧。”

谢文钊踉跄了一步，差摔倒在石阶上。

可其实谢文钊心中已有了答案，当年孟瑜跟他说过，她曾去徐州看望过她的，她的小时候一直被养在徐州。

只是……

月光如，洒落在这清冷的人间，琴音依旧，却比谢文钊从前听过的任何一次都要更加明快轻松。

谢文钊走在寥落的街上，一座座墙的影将他压在黑暗之中，他心里很，像是许多的麻线纠缠在一起，他理不绪，也说不清自己到底想要一个怎样的结果。

谢文钊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那手只稍一用力，他的心脏就要鲜血淋漓，血飞溅，在这一刻，他连呼都变得困难。

“阿弗弹的，我都喜。”

他明日就要与孟瑜成亲，孟弗以后会怎样，其实与他并无多少关系了。

样，孟弗提声唤她：“青萍？”

他熟悉这琴声，他太熟悉了。

“陛想听什么？”孟弗问他。

谢文钊在琴艺上颇有造诣，并且向来对自己以琴音辨人的本领非常骄傲，他曾在风积山听到过陛弹琴，所以现在在那院里弹琴的人也是陛吗？

青萍回过神儿来，她仍是一脸震惊，结结地问：“你你……你是皇上？”

他开始后悔，后悔过去的这些年从不曾去接近孟弗，了解孟弗。

这个猜测合合理，但谢文钊就是觉得哪里不对。

其实若是其他人倒也还好，如果是孟弗……

原来孟弗也可以弹这样的琴音。

随后又转安青萍说：“没事的，是他自己先骗的人，不会怪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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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在徐州弹琴的人到底是谁呢？

香旖旎，树影扶疏。

李钺清了清嗓，沉声：“大胆青——”

破事的趴在桌上，翻脸改说：“阿弗，我想听你弹琴了。”

是陛，还是孟弗？亦或者还有其他人，从始至终都是他的耳朵来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