嬷嬷夸了莹雪一句后，又说：“若不是大小心善，你何德何能堪得上这般上乘的意料？这份恩，你可要记在心中。”

莹雪将心的涩意压了又压，说的话语带着些自苦之意：“婢自知份卑贱，不上这等好的衣裙，还请大小收回成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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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小独一人来大国寺上香倒也是个稀罕事，又因刘婉晴素衣淡容，旁的丫鬟反而衣裙显、翠冠遍，引得不少人侧目望来。

莹雪冷不丁被嬷嬷敲打了一番，心里又臊又窘，抬一瞧刘婉晴脸上似笑非笑的神，便知大小心中也是作这般想。

莹雪也注意到了周围贵妇们那些异样的打量目光，她也知晓自己作为婢穿这等衣裙着实是僭越了些，便只能垂盯着自己的脚尖神。

既要赏赐自己衣裙，又要自己颜屈膝地记住主的恩？

不少贵妇夫人皆在私里评了刘婉晴几句，说她有世家冢妇的风范，如今刘家摊上了这等难事，她不卑不亢，孤一人来大国寺必是为其父祈福。

莹雪肌肤胜玉，这紫百蝶裙将她衬得如仕女画中走来的神仙妃一般，连刘婉晴瞧了都有些移不开，又何况是血气方刚的男？

嬷嬷锐利的探究目光落在莹雪上，将她从到尾打量一遍后，见她脸上端着一副诚惶诚恐的恭谨神后，方才了几分笑意：“莹雪姑娘生的俊俏，这条百蝶裙甚好。”

刘婉晴在佛祖面前虔诚地上了香后，便带着莹雪与夏至一同去了大国寺后院的厢房，大国寺专门辟了几间供女眷休憩的雅室，一应素斋茶，皆样样俱全。

莹雪不解，她从未曾觊觎过大小的首饰与衣裙，对这般贵重的赏赐也是惶恐大于喜悦，缘何就要如此轻贱她？

除了扭之外，莹雪心中还升起了些不可自抑的惶恐。

刘婉晴只坐在车厢岿然不动，笑：“如今我们刘家失势，她们自然是躲着我们走的，所以我也很不必去打招呼。”

莹雪称是，她穿惯了棉衣服，乍一穿这等上乘的衣裙，行动间都带了不少扭。

刘婉晴也正目光灼灼地望着莹雪，眸里带着些不容置疑的严厉。

嬷嬷这才应是，撩开帘与驾车的小厮吩咐了几句后，便不再多言。

嬷嬷却没想到莹雪会这般行事，当脸上便有些讪讪的，瞧着刘婉晴脸陡然变寒，她立刻上前将莹雪搀了起来，“大小既赏了你，这便就是你的了，可不要多推辞，寒了大小的心，还不快去将衣裙换上？”

莹雪只得将话噎了去，又里屋将衣裙换了上去。

刘婉晴今日行只带了莹雪并夏至两个丫鬟，了车后，便由二人搀扶着了大国寺的正堂。

刘婉晴拿着本佛经品读起来，夏至便吩咐莹雪：“你走仪门那儿，去厨房里端了素斋来。”

可见是个端庄大方有孝心的好孩。

大国寺建在京城的东南角，也是最盛名的皇寺，寻常贵妇小皆来此上香祈福，刘府的车不过行了半程，便遇上了不少世家豪族的车辆。

约莫半个时辰后，车方才到了大国寺门。

外早有仆妇好了车，刘婉晴也不再耽误去，便带着莹雪、嬷嬷一行人往大国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