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说？”

“关于圣贤书的注解，没有十家也有八家，原本大家各有各的观，谁都说服不了谁。可是近些年来，却只有其中的一两家大为兴盛，被世家所推崇，被天人看重，其他的都近乎销声匿迹。”陆裳说，“阿喜可知，这是为什么？”

“因为科举。”陆裳说，“大越立国之后，便开科取士，可是大家读的书都不一样，很难有一个统一的标准。所以后来，祖皇帝在翻阅过所有类的注解之后，亲自指定了其中两为考试所用。自那以后，就连世家，也不再令弟通读，而只研习这两注解。至于民间……恐怕连其他的注解都买不到吧？”

阿喜恍然大悟，“只要殿把我们编的书定为科举考试的容——”

陆裳，“世家，把这得到朝廷支持的派，称之为显学。科举要考，天人纵然不喜，也不得不学。”

阿喜激动得直接抓住了她的手，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两个年轻女孩手握在一起，在灯光对视。烛火的光芒跃在她们的底，像是正在燃烧着的野心，在某个瞬间，她们不约而同地用微微发颤的声音说，“我们可以创造一门属于自己的显学。”

不是正统？那就让它成为正统！

这是贺星回给她们的底气。

……

两个女孩熬了一夜，第二天兴冲冲地将她们终于写完的规章制度送到了贺星回面前。

贺星回一看就笑了，望着两人通红的睛，“掌天图书，说来容易，起来难度不小。你们打算从什么地方手？”

就像她们想的那样，贺星回本没有任何解读，好像这真的只是一件小事。

“秘书省会以朝廷的名义建立藏书馆，并张贴布告，征求天图书，充实其中。”陆裳，“不求原本，抄本和刻印本亦可。捐一本书，就可以借阅馆中别一本书。我想，应该会有人愿意的。”

即便是像陆氏这样的大世家，也不可能藏尽天图书，终究会有缺少的。这个藏书馆若是能够帮助他们互通有无，纵然一分人心有疑虑，但总有人会愿意试一试。

“至少许多寒门士会来看看。”阿喜补充。

寒门士家底太薄，藏书不丰，本来也是四求借书籍来看，借藏书馆的还方便一些，至少不用搭上人，也不会提令人为难的要求。

“不错。”贺星回，“那就写一份折上来吧，到时候拿给其他人看看。”

陆裳和阿喜连忙答应了，忍不住对视一，既激动又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