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殿的理想是什么？”陆裳忽然开问。

顿了顿，她又举了个例，“好比朝堂上那些男官员，他们的理想我大概知，除了功名利禄之外，无非是‘耕者有其田，居者有其屋，老有所养，幼有所教，致君尧舜上，再使风俗淳’。那你们呢，作为女官，你们想要的世界又是什么样的？”

“我……”陆裳忍不住开，“我的

这句话，众人没有第一时间听懂，就连一直跟在她边的来等人，也有些懵懂。但冥冥之中，她们又好像能够领会到这句话里所隐藏着的力量。于是她们都安静来，将这句话记在心底，等待之后细细琢磨。

可是她们大多数人，早就已经过了梦的年纪了。

“都没想过这个问题吗？”贺星回的视线从每个人上扫过, 在三个年轻女孩的脸上微微停顿，并不算太意外地，“那我给你们的第一件事，就是回去好好想一想这个问题的答案。”

贺星回虽然不至于飘飘然，但确实难免偏她们。

就连这些, 都已经是她们从前想都不敢想的了。可是贺星回问的, 却明显是更大的问题。

——她确实正在践行自己的理想，并且已经在一个狭小的范围实现了它。

第058章 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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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现在，她们也是“官”了，但对整个天来说，还是那样的渺小。大多数人耳朵里回响着的，还是家里代的那些：好好侍奉殿, 为家族争光，有机会就提携族人。

这个问题显然有些乎预料，众人看起来都颇为茫然。

“古人说：‘达则兼济天, 穷则独善其。’你们现在也算是官了，虽然离发达还远, 但我希望你们知自己能什么, 又想什么, 而不是稀里糊涂地过去。”

贺星回只好又解释说，“就是说，你想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或者你希望这个世界变成什么样？”

陆裳可能是这些人之中，唯一一个听懂了一些的人。

是抛开现实，去一个梦。

她的大胆令其他人吃惊, 都忍不住转去看她，这个问题，大家可能都有好奇，却都不会像她这样问。

理说，这时候可以放她们回家报喜，准备一上任的事了。但她想了想，又问了一个问题，“你们的理想是什么？”

不是与一己之息息相关的柴米油盐、功名利禄, 而是“理想”。

因为她自己，就是在贺星回横空世之后，突然多来了一个选择。然后她抓住了，所以今天，她才得以站在这里，听到贺星回的这个回答。

陆裳却只看着贺星回，睛里闪烁着明亮的光彩，执着地想要一个答案。

好在这个问题并不让贺星回到冒犯，她很少有机会跟人谈这些，反而很兴能说几句真心话。

这个世界不就是这样吗？并不会因为她们想，就变成另一个样, 所以她们也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或者说，这句话算是为她这段时间的行为，了一个最恰当的注解。

“我的理想吗？”她低想了想，也看着陆裳答，“我的理想是，这世上的每一个人，都有选择的能力。”

这个问题, 对这些刚刚才从后宅之中走来的女来说，有太大了。

所以这个问题让她们茫然，无措，然后又在漫的沉默之中滋生不安, 羞愧。

而这件事本，或许也是对贺星回这句话最好的印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