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目，也没明白贺星回是什么意思。

直到来念完了一本账，最后说了那个总数。

不算那个建造得奂、巧绝的西苑，她这些年的费，加起来竟然有几千万两！就连不太在意钱的叶贵太妃，也有些吃惊，怎么会有这么多？

“贵太妃如果不相信，也可以把账本拿回去给你信得过的人看。这些都是有据可查的，不会多一笔，也不会少一笔。”

“你，你到底想说什么？”叶贵太妃不安地问。

“这些钱是朝廷几年的赋税，贵太妃知吗？”贺星回盯着她，“我听太医说，先帝是因为朝政糜烂，忧劳而死。可这朝政又是如何糜烂的呢？就是因为先帝你，毫无顾忌地把国库的钱都到了你上。所以国库才会空虚，连军饷都供不上，导致嘉连关大败，大越忧外患。先帝忧劳而死，其实是被你害死的！”

“当——”的一声，是叶贵太妃手中的金簪握不住，砸在了汉白玉石铺就的地面上。

第017章 贺家

“你……胡说八！”叶贵太妃声音颤抖，几乎是从咙里挤了这句话。

“是不是胡说八，你自己心里清楚。”贺星回的声音响在叶贵太妃耳边，像是一个凿，不断往她的脑海里钻，让人无法抵抗，“其实你自己也是这么想的吧？只是你不能、不敢、也不愿意承认。”

叶贵太妃抖得更加厉害，绷的垮来，原本昂着的颅也慢慢低去。

这世上最可怕的事就是剖析自己的心。

她真的不知自己了很多钱吗？她真的没有意识到事变得糟糕多少跟自己有关系吗？

先帝才能平庸，但他其实还算努力，并不想一个昏君。在最后那几年里，看局势越来越烂，他也忍不住反省自己究竟哪里得不好，为什么无论如何努力也无法挽回局势？

这些话他不敢对朝臣说，不能对别人说，便都只能对着叶贵妃说。

在面对先帝夜不能寐时的忧虑表时，在两个人对着灯相顾无言时，她真的没有一丝一毫的心虚吗？

也许她看不到，正是因为有那么多跟她一样的人趴在上血，这个偌大的王朝才会迅速走向虚弱，但一切糟糕的事都是从修建西苑之后开始的，却是不争的事实。

即便是圣人也经不起这样的拷问，总能找到自的瑕疵，何况叶贵妃只是个弱明显的凡人。

可是，她怎么能接受，怎么能承认，自己就是话本中写的那又坏又恶毒，被所有人指责唾骂的祸国妃？

她觉得愤怒、羞辱，却又忍不住惊悸、战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