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为了给别人看，仅仅只是秦夙自己愿意这样。

他留来参与送葬仪式，并不是为了全自己的名声，也不是怕新帝这边拿住话说他什么，最主要的原因其实是，他本就想要送永熙帝最后一程。

一世父，从前纵是有再多恩怨，今后他可能也会有更多私心。但不论如何，送永熙帝这最后一程，秦夙还是想的。

快葬吧。甭这时候突然变天是不是真的有什么上天警示，这关也顾不上去详细探究了。

毕竟，在这个混的世，拳大就是理。当一个人的个人武力达到一个的时候，再要对付起来就真不是那么容易的。

钦天监与礼的官员一起联合主持了最后的仪式，又有镐都有名的僧与真人番上阵，祝祷法事。最后，皇陵闭合。

打又打不过，谋手段的话……好像对秦夙也不是特别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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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便走了，你待如何？

齐王之后都是恭敬谨慎，战战兢兢的，不敢再有分毫起幺蛾的念。甚至，他往常会不时去窥看杨太师，这回竟也不看了。

等到一切平定，云住风散，所有人都好像是经历了一场大战般，颇有心疲力竭之。

而竟是天时变化！

有这一个前提，永熙帝葬时，齐王也是真的好过准备。一旦秦夙真有什么异常，中了什么招，那齐王是完全不介意扑上去痛打落狗的。

不是说这仪式有多累人，累人自然是累人的，但最主要的，还是累心。

等全仪式结束，皇陵封闭，齐王回一看，却发现不知何时，一直给他一沉重压力的秦夙竟已是不见了！

说白了，这个“齐王”，他其实就是怂。

齐王不打算如何，齐王甚至是松一气的。

这要是了兵还给秦夙逃了，又或者是被这个恐怖的楚王给反打上来，那后果，真不是齐王目前能承担的。

江琬悄无声息地跟在秦夙边，也跟着他参与了仪式。

可是打不过啊！

秦夙在跪拜时，目光有时会转到江琬那边，这个时候他的神就会像是被光晒化了的霜雪一般，淌几分脉脉温。

是的，秦夙在仪式结束那一刻就自行离开了。

谷藜齐王甚至不敢随便往秦夙上扣帽。因为他要是给秦夙安罪行，那势必就要想办法兵去拿这个“臣贼”。

好得很，这个瘟神可算是走了，再不走的话，他要还杵在跟前，齐王……齐王是真不知自己要怎么应对。

至于完以后，是不是还要跟齐王告个别，又在京中众权贵面前好好表现一番自己的态度……这，秦夙却是懒得理会了。

江琬也不必多说什么，只需回他一个浅笑，便已经是给他莫大安了。

她施展壶中日月术，几乎没有人能看透她的行藏，除了秦夙。

也不知过了多久——当然，实际上其实并不久。

丢脸是一方面，就怕还丢命。

这一繁琐的仪式，且不细谈。总之，对所有的人而言，这大概都算得上是一沉重的挑战。

终于，负责为先帝抬棺的人们抬着这個沉重的棺椁，浩浩地冲了陵寝之中。

他就是有这样的底气。

反正就是着，快，再快！

粉饰太平不好吗？他甚至宁可将丹凤门前被秦夙打脸那一段当不存在，反正缩着，大家一起自欺欺人吧。

他比真齐王，要怂得多。

当然，齐王曾经期待过密贵妃可以对付得了秦夙。他也知密贵妃颇有一些诡异手段，所以密贵妃原先说要秦夙在蓬莱殿中呆足三日，而秦夙也确实是呆足了三日——

可惜，先帝葬时，异常确实是现了，却不是现在秦夙上。

主要还是因为景混，大家心中都很煎熬，无形中就显得这个时间像是过去了许久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