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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澄澄脚麻了，站不起来，也不想站起来，缩着坐在那不动弹，“别了，你走吧。”

他们以前每次开房都要六楼东边第五间，房间没什么特别，但霍止似乎有些刻板偏执，第一次是那间，后来每次都要那间。

霍止撑起伞从车里来，快步走到她跟前，冷着脸问她：“哪血了？”

霍止记得学校对面有连锁酒店，“起来，上去冲个澡。”

舒澄澄不知手机没电算不算是她发神经，也思考不了，脑里满舒磬东陈傲之奥菲莉亚和十八岁的霍止，一张张脸像锋利的刀刃在血上磨，她只觉得车灯晃，低把脸埋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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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澄澄坐在台阶上发呆，黑漆漆的路面上终于有车灯闪过，她懒得抬，但车在她跟前停，刹车太急，瞬间熄了火。

霍止弯腰摸了一把她的裙，才发现是颜料漏了一。

舒澄澄垂睫，里的一光也遮住了，一张脸在夜显得黑白分明，毫无血，上沾满红颜料的白裙，几乎有些凄艳，只有不远学校的灯光微弱地照在她的胳膊上，抱着伞布的手微微发着抖，才能看是个活人，但对他的话反应迟钝，过了许久才不大在意地说：“那就扔掉。”

房烧了，十八岁的好时光丢了，二十六岁霍止又给了她机会，但她心理扭曲，注定是个垃圾，会把所有东西都毁掉。对自己坦诚过，就变得索然无味，她又什么都不想要了。

反正她什么都可以扔，没准哪天心不好，或者心好，把奥菲莉亚火烧了看个亮也不一定。

“雨很大，”霍止告诉她，“你抱着什么？会被淋。”

霍止掰开她的手看了一，大概是她脸很不好，而他一向教养上佳，没再说她，转而向她的脸伸过手来，她本能地缩起来躲，霍止推开她的，手指探脖。

霍止去车上拿了证件，打电话叫人送车送衣服，折回来一弯腰把舒澄澄扛在肩上，走酒店登记，“要六楼东边第五间。”

他一松，气全涌上来，“舒澄澄，你要发神经，也不耽误找个地方躲雨充电。”

咏没搞成千秋，反而被舒澄澄找上门收拾了一顿，但咏也不是善茬，不会善罢甘休，老刘放心不，给霍止打电话，偏偏舒澄澄关了机，霍止找了两小时，舒澄澄应该也就在这淋了两小时，肤凉得像冰。

舒澄澄才发现自己白裙上全是颜料染的大片血红，睛，一时半会没从嗓里憋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