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绘被他那压抑住的哽咽惹得鼻一酸，但她还是依然笑着，然后伸手指了指自己。

片刻，程玦跪，给程巧茹上了束香。

程玦张了张嘴，嗓有些哑，“说什么？”

程玦的结了，到间有疼痛的酸涩，他重重呼一气，似是自嘲地扯了角，再抬眸，睛有些红。

“你确实是我光了所有的运气才能遇见的人。虞绘，谢谢你我。”

程玦看着她的睛，憋了好久的绪开始外涌，他终于开始一吐心声。

“难过的可以说，遗憾的可以说，开心的可以说，郁闷的也可以说。”虞绘轻轻弯了，“我呢，是只属于你的倾听者，你可以告诉我任何你想要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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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绘不想让程玦把所有绪都放在心里，她已经走了他的世界，那么一步，她要把他从那个世界里带来。

去火车站的班车要半小时后才来，他们站在田埂边，静静等着。

“从血缘意义上来说，我现在是真正的没有了父母，是孤儿。”

“她其实狱的时候就已经癌症晚期了，回来后给爸妈上了坟，这才告诉我她时日无多的消息，我陪了她一个多月，看着她一咽气的。”

程玦说完了。

虞绘侧过，面对着他。

虞绘牵着程玦的手，晃了晃，“程玦，你跟我说说话呗。”

程玦生后程巧茹从未带他回过老家，家里的人也是在程巧茹嫁给宋峥的时候才知程玦的存在，但后来因为程巧茹的突然失踪，程玦也没机会见到他们。

“我。”她说，“我一直相信上天给的不幸和幸运都是守恒的，运气坏了之后，总会现运气好的一天。所以，上天可能是用你过去所有的不幸都拿来……”

程玦站在相片前，听二姨说着话。

信，也有难过。

“还有那个人……希望她在黄泉路上别又碰见他了。”

程玦将她的发撩到耳后，然后就着这个姿势扶着她的脑袋将她搂怀里，他吻了吻她的耳垂。

程巧茹的黑白照片是她年轻时的样，很漂亮，是在那个年代称得上风华绝代的程度。

程玦虽和程巧茹关系不好，但毕竟人已故去，他作为她曾经的儿也得送她最后一程。

田野间来一阵卷着青草芳香的风，虞绘的发丝被撩起，遮住了她一半的脸，零散的碎发拂过程玦的脸颊，带来一意。

十年过去，程玦的外公外婆都已去世，一个家里只剩一个二姨，如今程巧茹又走了，这个家彻底空了。

他从未想过，她会这样突然离开。

二姨和他们大概也在想着同一件事，看着程巧茹的照片，二姨缓缓开：“但还好，坏人罪有应得，那个人虽在这里捡一条命，但却因为酒驾死了，呵，上天都在惩罚他。”

虞绘抬，悄悄看了程玦一。

到达云可村的时候，二姨来村接的他们。

“我觉得……我不是一个太过幸运的人……”

虞绘问：“说完了？还有吗？”

虞绘被程玦牵着手，受到他的手指在一收，虞绘便伸另一只手，覆上了程玦的手背，拍了拍他。

“我又觉得，明明我恨她，但是知她去世了，我还是会很难过，希望她来生，可以遇到好人。”

即便程巧茹十年间对他不闻不问，从生他到现在都没有尽到一个母亲的责任，但程巧茹仍旧是程玦那段童年里唯一的依靠，他恨她，但也复杂地她，虽然十年光景已经磨灭了他对她的，可得知这一噩耗，程玦还是有些接受不了。

虞绘踮脚，“换了一个我。”她笑着眨眨，“是不是有太大言不惭了，不过我觉得我还好的，这个理论应该也成立吧？”

他本想着，从此母二人天各一方生活就好，他不想再见她，但也希望她能过得好。

作为这段关系的局外人，虞绘无法评判任何，但对于程巧茹的离去她也觉得有些心痛，程巧茹虽自私痴狂，但终究是一个为所伤的女人，这一切罪恶的源泉来自于那个不负责任的男人，最该受到惩罚的，是那个人才对。

他什么话都没说，告别了二姨，带虞绘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