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飞展？顾飞展？”

“怎么样，到底哪里难受？”

盘上，依然没有任何回应。

有风过旁边的树梢，落叶携裹着雨滴滴答答地落，空气里尽是泥土的芬芳。

然而这样明显的恭维只让顾飞展更觉嘲讽。

依稀记得她当时脸上的笑容，向往，憧憬，不顾一切……

侧传来沈婧语略显急切的声音，顾飞展咬颚忍着剧痛,自嘲地想着原来她也会关心自己。

额传来一阵凉意，他握拳,缓过那阵锥心的痛楚,终于缓缓抬起,浑无力地靠在座椅上。

沈婧语被他的动作唬了一，意识探手过去，恰好挡住他往嘴里送药的动作。

外面的雨不知什么时候小了来，路一盏昏黄路灯，幽光透过车窗洒落来，几许清辉笼罩在男人清隽的脸上，两排睫在他底印一片影。

似是看穿她心里的想法，顾飞展牵了牵嘴角，脖颈一仰，把药吞嘴里。

“你在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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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谁瞎了呢？”

他年轻有颜有钱，不用开，多的是围着他转的女人，那天舞蹈室那位还是富二代呢。

顾飞展被她住手，也不着急，邃的目光徐徐落在她脸上。

克制隐忍的男声压得很低，微的气息扑在她发。

顾飞展低嗤了一声，忍痛开，“疼不疼……你……在乎吗？”

“怎么了这么多汗？”

哪怕不被她喜，起码被她记恨也好，至少在往后漫的人生中，不会像个无关要的人一样，被她遗忘在岁月的河里。

沈婧语抬手去碰他的额，本想要看□□温是否正常,却到了一手的冰凉意。

她有些尴尬地松开了手，刚才居然以为他……

那时他知自己没有机会了，走之前故意说了很多让她不兴的话，说他们就算结了婚也不会有好结局，把她气得够呛，两个人因此大吵了一架。

沈婧语有些着急了，拍了拍他肩膀，“要不你坐过来,我来开车,咱们去医院看看？”

大约也没指望能够得到她的回应，顾飞展嘴角微哂，说完后便松开了她的手，他径自拉开一旁小柜，轻车熟路地从里面摸一瓶药。

顾飞展没有接，药的苦味还停在嘴里，连心都是苦涩的，就像当初得知她要结婚的消息时，他彻夜不能寐，第二天到底忍不住，坐了最早的那班飞机去找她……

沈婧语抢过他手中的瓶，低看到上面那排英文数字，才发现只是瓶胃药。

“放心，就算看不上我，我也不会那么想不开。”

沈婧语忽然觉得这个话题有些危险，也不知该怎么接话，她拿起一旁的杯，换了个话题，“你刚吃了药，要不要喝？”

沈婧语见不得他这样，像被堵住了似的，怔了怔才胡说，“说什么，你这么好，除非瞎了，不然哪个女的会看不上？”

疏冷寡淡的语气带着漫无边际的落寞，刺的人心生疼。

而他一颗卑微的心，就好像被人从里捞起来狠狠摔在地上，踩成了碎片。

沈婧语愣住了。

他自嘲一笑，闭上睛有些无力地靠向椅背，“这么多年，难选择失明了？”

她了几张纸巾给他汗，一边胡在他上试探地摸着,“是这儿疼还是这儿疼？”

谁知他当时那低到尘埃里的想法呢？

即将碰到他腹的时候手忽然被握住,男人箍着她手背,力气大得惊人，冷白的手浮一条条的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