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等会儿到脸上。”

温柔学当着纨绔学弟的面亲手拆开那支膏，包装纸板往台上随意一搁，拧开膏盖轻轻一旋转，里莹的玉白膏。

她替他化妆，拆了自己全新的佛手柑香味膏，被他连同包装一起妥帖收放。

前厅的一个节目开始，环绕大礼堂四面八方的音响里动的节奏层层递。

玉白的一，圆，周无图案，只写了一圈品牌的英文名。

很淡很好闻的柑橘类清香慢慢开，顽劣不堪的学弟乖乖巧巧地听话不动，抬瞧着她专心替自己涂抹膏。

，很认真很小心地帮他化妆遮挡脸上的伤。

电脑荧幕里，是十年前同一时间的元旦迎新晚会。

视线落到他微微裂的上，犹豫两秒，转去翻找自己的外袋。

每一天，熟悉的佛手柑香味都会提醒他想起，他们初初见面、她温柔好的每个瞬间。

尤语宁意识停在门，转朝里看，两个小学妹聚在一起八卦看视频，学弟们对八卦不兴趣，忙着在调音箱。

他瞧着她小巧致的薄，隐约可见没涂红，但泛着很细腻的光泽，呼间有跟他上一样的柑橘类清香。

他抬朝化妆镜里瞧，原本脸上几块战损的淤青都被遮得净净，裂的也被刚涂抹的膏滋得有很细腻顺的光泽。

两个学妹以为是老师来了，吓一，正要关掉电脑页面，转一看是尤语宁，动作顿住，满脸惊讶：“尤语宁学？”

扶着他的手指柔又冰凉，叫人多浮躁的心也能静来。

冬日空气燥，嘴容易，她原本的膏快要见底，买了一支一模一样的新的。

她在台上唱歌，镜从观众席最后一排渐渐向前推，后台通往前厅的虚掩侧门里，桀骜少年懒懒倚门，傲的颌微扬，只看向台上的她。

“十年前迎新晚会的视频记录，还有后台的，看，闻珩学！”

所以，后来兜兜转转不被记得的那些年，他只用这一香。

彼时像素不及今日之好，学生会记者所负责记录的晚会现场珍贵视频里特意挑选来的片段，虽有些模糊，却依旧可辨清晰容颜。

尤语宁轻提柔裙边，起致谢。

-

化妆台上刚刚拆开的包装还在，他拿到手里一看，上面写着佛手柑。

温柔学把膏旋转回去，盖上盖，想了想，送给他：“送你了，新的，只有你用过。”

普鲁斯特效应说，只要你闻到曾经闻过的味，就会开启当时的记忆。

一首《oside》唱完，台安静一瞬，旋即响起烈掌声。

“对，我刚买的，男生也能用，你嘴有，每天涂一涂，不然会起，冬天空气。”

“好了。”

音乐声有些大，尤语宁听不清里面在说什么，犹豫两秒，抬脚去。

“什么呀？我看看。”

再往后，视频里的画面变成了忙碌的后台化妆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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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坐在化妆椅上，仰着看她的神烈，时隔经年，比现在半分不减。

“和你用的一样？”

她从门边过的一瞬间，听见里面有个学妹在喊：“哇，看我翻到了什么好东西！”

“当然可以！”两个女生各自往旁边退开一，给她让位置，“正好看见你了耶，还有闻珩学，原来你们那时候就恋了吗？”

低俯，凑近他，左手轻轻扶着他固定，右手握着那支新拆开的膏温柔涂抹到他裂的薄。

还未拆封，包装的纸板上印着一块蜂巢的图案。

尤语宁笑了，问她们在看什么：“我能看看吗？”

转台，绕去后台换衣服，路过中控室，记者的学弟学妹们在里面盯着前面舞台的灯光和音响，有人在摸鱼翻看以前的视频。

打架受伤的这张脸，被她修复得很好看。

仔细听，是那首《人错过》的前奏。

温柔学事务繁忙，把膏给他手里转就去忙别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