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剑还是那么中正。

一枚方才他抛却在地面的竹叶重新浮现在了他的掌心，再随着他的动作，变幻成了一张过分富丽堂皇的传讯信笺。

这是一件很蹊跷的觉。

在接来的金丹境对决中，虞绒绒甚至怀疑这位二师伯合之时，所择的可能并非剑，而是什么刚刚好的中庸之。

虞绒绒不知。

相比起他的剑，虞绒绒印象更刻的，仿佛好似更是他这个人。

甚至还洒了一把二师兄给的毒来，竟然也是有效的。

不见梅梢剑，又怎敢自称为剑修。

他好似也并未想要掩饰自己的绪，整个人都有些魂不守舍，甚至这一场对决里，他有好几次都险些败落在对方手，到最后反败为胜的时候，上甚至落了不少本不应有的伤。

这恰到好，如果要更详细地描述的话，是说他的每一剑都恰好用了某一个程度的力，不多一分，也不少一分。

他太平静了。

这一场比试后，宁旧宿竟然没有收手，而是倏而凝视向了自己的对手。

倘若这不是在幻境之中，而是在现实的对决中，虞绒绒可能还会怀疑，此人难竟然心机重到了此等境界，居然将自己伪装得滴不漏。

……简直就是当代琼竹派盈尺诀的楷模，仿佛将平和中正刻在了骨里。

衍台中，虞绒绒刚刚分别与筑基与合期的宁旧宿过手，再回到了黑幕白字之中。

“阿妹，什么不好，为什么一定要修符？”

甚至在某几个剑招中，虞绒绒觉得自己看到了梅梢剑的影，虽说与二师伯之间有太多仇怨还未解决，她却也不自禁在看到的时候会心一笑。

果然，每一位小楼剑修……又或者说，天每一个赫赫有名的剑修，都去过一遭梅梢，登过一回梅梢雪巅。

距离这场盛会的开始，还有三日。

能够小楼，这位二师伯的少年时期自然也是几乎并不输给那些后来有了剑尊之名的梅梢派剑修的。

宁旧宿目送那信笺消失，这才从竹林的影中走了来，神和煦地向冲大会会场的方向踱步而去，依然是那个素来被认为是温和宽容的琼竹派掌门君。

……

可幻境中的对决里……会有人藏着什么吗？

她试图撕开他的伪装。

这么久了，这是她第一次从宁旧宿的脸上，看到平静以外的神。

虞绒绒不信。

宁旧宿一直等到连那轻巧的脚步声都消失，这才翻转手腕。

又一场对决结束，虞绒绒茫然地站在台边观战，目光忽地一顿。

他并不比其他剑尊更耀半分，也不比他们逊丝毫。

弟知礼退。

不偏不倚，不多不少，刚刚好。

但竟然纵使这样，她都没有从这位二师伯的剑与神态里，觉察到半分被冒犯后的生气，狠辣，报复，亦或者其他稍显偏激的绪。

又或者说，他的每一剑都太过恰到好了。

就像是他一直挂在边的温和的笑容，不亲近一分，也不敛一分。

一行行字在信笺上浮现了来，他再一挥手，那张落款为【宁】的信笺便消失在了半空中，向着另一片竹林的方向而去。

所以接来的元婴期对决中，虞绒绒的符更诡，剑更陡，甚至用了自己临时发明的三滥无耻打法，仗着除了自己之外就没人会拥有这段比武记忆的事，用尽了自己所能想到手段。

她打了这么多场对决，见识了太多的招式与，她本以为不会的，但此刻，她却又不确定了起来。

就如同他在小楼中的存在，他没有想要与惊才绝艳的大师兄清弦君比肩，也不会试图媲三师弟谢琉的光彩，但没有人会忘记他的存在，或许说不他更多的信息与优，也说不他半个字的缺。

但少年事的宁旧宿，却也仅此而已。

他的剑如此，他的为人也如此。

一个这样刚刚好的人……怎么会她所怀疑的那，背叛整个人族、背叛整个小楼中师兄妹的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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