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暗的夜里，那条红印迹若隐若现。

她今日来无忧阁自然是别有用心。

戌时刚到，她便轻轻放茶盏，起去耳房，步态举止仍是端方稳妥，不急不徐。

昨日从祠堂回去后，她越想越不对劲，总觉得那供桌底藏有东西，只是当时光线太暗，没看清，模模糊糊好似是个蝴蝶形状的东西。

柳婉面上正享受夜，里却心急如焚，她恨不能朱巧巧能原地消失。

柳婉淡然一笑：“蚊虫叮咬。”

柳婉一僵，心底涌一难言的恶心。

而更让她愤慨的是，柳婉明知她怕鬼，却屡屡在她面前提这玩意儿，这不是成心想将她吓走么。

讨人厌的朱巧巧正穿过拱门了院，脸上堆着假笑：“这么晚了，妹妹是要门么？”

柳婉脚一顿，了手里的帕，朱巧巧当真是讨人厌，哪儿不迎她，她偏就要往哪儿钻。

她当真讨厌朱巧巧这副自来熟的样。

朱巧巧眸中光一闪：“听闻妹妹喜静，耳房都住不得人，此时怎的还派人专门守着？”不蹊跷才怪。

朱巧巧无比自然地挽着柳婉，一边走一边四打量，目光最后落到柳婉的脖颈上。

刚走台阶，却见一婢匆匆来报：“郡主，表小来了，已到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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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婉抿一顿：“表与我乃是同气连枝的妹，荣辱与共，我既是郡主，表也不必如此自轻自贱。”

一旁的冬梅闻言惊一冷汗。

柳婉自然不想她陪，她得在戌时三刻之前将那受伤的男府去。

一笑：“杆说戌时一刻他要一趟恭房，还会将其余两名小厮也打发走，到时郡主自由。”

“这蚊虫倒是怪，怎的咬妹妹那一？”

“妹妹这是拐着弯儿骂我，还不如您边一名婢女呢。”

柳婉轻舒一气，安心了许多，用完晚膳后便在正厅里饮着茶，静等戌时到来。

“妹妹这话我听，成，我们一起走走。”朱巧巧说完伸臂去挽柳婉的胳膊。

偏偏朱巧巧就是死赖着不走，有一搭没一搭地找柳婉聊天，当然，聊的都是废话。

只要柳婉事，国公府那边必然退婚，她再让卓承志去国公爷耳边风，说不定这桩亲事就能堂而皇之地落到她上来。

今日她特意返回祠堂查看，且在那桌底发现可疑印迹，像血，又像铁锈，她分辩不了。

但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抓住柳婉把柄的机会。

人在夜间最不设防，她要杀她个措手不及。

“有这些婢陪着，哪敢劳烦表。”她们的还没好到“相陪”的地步。

柳婉神自若，温婉一笑：“我准备在院里走走，消消，不知表夜间来访，是有何事？”

“妹妹的脖是怎么了？”

所以她来无忧阁找证据了。

这话在理，柳婉想当场，但这若是去，朱氏那里又不好代了。

“妹妹说笑了，我又不是蚊虫，哪知该咬何，不过是随念叨而已。”朱巧巧尴尬地避开柳婉的视线，看向不远的耳房。

“表今日怎的对无忧阁的事起了兴致？”

两人看似亲密地在院里悠闲地散步，微凉月光将整个无忧阁镀上一层银，如梦如幻。

朱巧巧款款走近，抬看如勾明月，上钗镮也跟着叮当作响：“姑妈总代我，要与妹妹多相多，所以今日特意来看望妹妹，月正好，不如我陪妹妹走走吧？”

耳房的檐角挂着两盏灯笼，红灯火吞噬掉月光，朦朦胧胧铺在屋前的空地上，杏正倚墙站在檐，一副百无聊赖的样。

朱巧巧断定柳婉藏有见不得人的秘密，就藏在那供桌底。

“表觉得该咬哪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