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一个孩成所需的营养而言，这些也不过杯车薪。小时候的章之微还是瘦瘦小小的，像个小猴。

……

微微，我听人说，你问了多次去麻坡的车，你怎么没有去麻坡？如果你那天去麻坡，该多好。

一行人在这里住了两天，乌没有去事，他被陆廷镇要求陪伴微微的盒。微微怕黑，怕孤单，倘若事时将她一人丢在家中，她可是会哭鼻、会害怕的。

乌没见陆廷镇一个笑容，他好像疯了，又好像没疯。

“是。”

“我同她说，是不是吃不惯这里的饭菜？次来，我带一个粤菜的师傅过来，嘱托她多吃些，学业重要，也重要。”

“她那时候，”陆廷镇抬手，在空中虚虚了个手势，“这么？”

她不该如此，她还这样年轻。

他也不太确定。

刀上吃饭的人，脑袋拴在腰带上，风餐宿，血过活，对年龄看得不那么清晰，他也时常忘记自己年龄，到底是老还是小。只偶尔从镜中照一照，拂一把发，见青丝藏白发，生微皱，才意识到自己已不再年轻。

他已经这个年纪，很不应该在主家面前有这表现。

微微……

陆廷镇仍旧去见本地的那些帮派，这些人帮陆廷镇找到工厂施暴的那些家伙。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等陆廷镇赶到时，这群印尼仔已经因为聚众嗨，过量的服用违禁药让这些人以极为扭曲的姿态死去——就在陆廷镇踹开门的时候，这些家伙们的心停止。

听起来好似尘归尘土归土，却……

“她现在变得这样轻。”

微微，今天的太很好，我中午吃了一份中式苓膏，味很奇怪，他们竟认为这是“正宗”，你说可笑不可笑？

这个事让陆廷镇更疯狂，也变得更冷静。

“我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她像个小木枝，”陆廷镇说，“好不容易喂这么大，懂礼貌，学业也用功。”

可怜又可。

“微微她……”

两天。

乌安静地听，他听着陆廷镇的叙述，不自觉角一酸。

乌愣了一，回答：“六岁吧。”

很不应该。

“明天回港城，”陆廷镇说，“我们带微微回家。”

“但是啊，乌，”陆廷镇抱着那个盒，他轻声说，“你瞧，她还是不会照顾自己。”

也扭曲，这是一个没有冬天的国家。雨量充沛，常年夏，是微微父母诞生的地方，而她在这里重新回到父母的怀抱。

隐忍已然不够，乌仰脸，望见飒飒晴空。他只字未言，只听陆廷镇平稳地说：“上次见她，我抱了抱她，95斤，对于她这个年龄的女孩来说，有些偏瘦了。”

他没有一滴泪，没有当众恸哭。在更多时候，陆廷镇会和那个沉默的盒说话，平静地和它“聊天”。

陆廷镇张，忽而蹲，他克制着自己不在手面前失态，但好似有密网从穿透，将心脏切割如鱼生，双手遏制不住地颤抖，青暴起，他发压抑的闷声。

陆廷镇只从他们这里找到一条微微的裙，还有微微曾经佩过的金质项链。

她父母都是文弱的人，平时打招呼也带着笑，乌和阿曼也会额外给她撕个、或者夹几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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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廷镇问：“你第一次见微微时，她多大？”

微微，那些印尼仔已经地狱了。

章之微住寮屋，租住那旧房，五六岁的小孩，连都吃不上。阿曼和乌带回酒菜，时常瞧见窗外扒着一双小黑手，小孩睁着乌溜溜睛往里看，馋到滴答也不说话，懂规矩地不找人讨要东西吃。

乌说：“还要更矮一。”

陆廷镇站起，漆黑的夜，他走房间，外面正打盹的几个人站起来，老四红着一双睛，低声：“镇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