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常一般拿了鱼竿坐在季丞相边钓鱼，两人像是以往那样随意闲聊，偶尔她还会嘟起嘴来撒个，埋怨鱼儿总是不上钩，季丞相耐心的哄了她一会后，忽然漫不经心的：“个月为父的寿辰过完，你就走吧。”

他的吻实在是太寻常了，也没有夹杂着些别的什么异样绪。

季眠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茫然的回答：“去哪？”

“去你想去的地方。”

季丞相淡淡的回答，并没有过多惊讶的样，季眠猛然意识到了什么，她抬看向了季丞相，只见对方仍旧用慈的表看着他，像是看着自己的孩般，他语气温和的：“你能替眠儿陪我这么久，我已经很激了。”

吧嗒。

手中的鱼竿落了湖里，季眠看着面前这个神疲惫的男人，心里有些发酸，他已经不再年轻了，不知何时开始脸上也多了些许的皱纹，季夫人虽与他青梅竹，可因为天生孱弱，总是病恹恹的样，很难育嗣。

季夫人怀了原主那一年，季丞相已经三十岁了，这个男人先是迎接了大的惊喜后，又先后经历了女儿夭折，季夫人早逝，如今连捧在手心里呵护的养女也离开了自己……

他年纪大了，早已经受不起这样的磋磨了，岁月不光在他的面容留了痕迹，更在他的灵魂留了永不可磨灭的烙印。

“我可以一直陪伴您，修者的寿命没有尽。”季眠极力维持着语气中的平静。

“人年纪大了，就不会想着奢求很多东西，眠儿有这份孝心就足够了，我已经很满足了，既然你能替她来到这里，她……在那……过的应该还好吧？”季丞相有些不确定的询问。

“嗯。”

季眠了，并不打断让季丞相知真相，她转移话题：“您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从你第一次告诉我要拜无极宗当修者那天，我就知，我的眠儿永远回不来了。”季丞相没有看她，目光依旧盯着自己手中的鱼竿，像是早就接受了这个事实般，他的语气温和且平静，恰好是这平静，反而让人生了一悲凉：

“眠儿，这孩打小就自卑，还特别善良，虽任了些，其实心里很怕受不起别人对她的好，其实我不怪她的，这些都不是她的错……”

“难您也……”

季眠猛地的睁大了睛，就连系统也吃了一惊，后面的话季眠没有说来，季丞相也没有回答她，两人沉默着都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有时候。

聪明人之间起来，并不需要把话说的太明白，最后一层窗纸没有挑破，两人反倒是能继续相去。

“对不起，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