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劝了。”蒋老太太抬抬手，说，“我都一把年纪了，不想搞得这么狼狈，死在逃亡路上是死，死在家门也是死，我不如站着等他们来。”

“说不定修哥儿就直接随军班师去成都了呢？”蒋世泽试图哄她。

“他估计是可以，既要迁都，枢密院各房主官应是少不了。”沈云如回想起遥对于皇帝迁都南的支持态度，那溢于言表的积极让她说不来的觉得如鲠在。

可是沈云如一想起仍在前线抗敌的蒋修，想到主战的谢暎，还有他们后的苗南风和蒋，她又地到惭愧。

她微着笑，说：“我就在京城陪着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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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还得有人与北丹周旋，拖延时间。

“京城若失，家中财资守不住事小，我只担心人保不住。”蒋世泽觉得这一回是他这么多年来遇到最大的难关,让他担忧纠结不已，“妹夫是主战的，也不知走不走,只他若留，阿黎肯定也要陪着。暎哥儿是记注官,官家走便要把他带上，也会跟着去成都。”

唐大娘正在和沈云如商量离开京城的事。

“我老太婆就留在这儿了，陪着我女儿女婿，也陪着你这小。”她说，“至于莲华——”

她看着儿媳，说：“你们都还年轻，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若是暎哥儿和要跟着官家走，你们就随行。”

“他会回来的。”苗南风目光毅，语气平静地，“他守国，我守他。再说官家是逃难，能带上一批官员家眷就不错了，哪里拖得动这么多人。”

蒋老太太却忽：“我也不走。”

而金州若破，汴京便不保。

蒋世泽只要想到家里人会因此分开，就到疼且忐忑不安。

“官家若是南，瞻能随行么？”她有些担心地问。

朝上再一次为迁都和亲征的选择争执不休。

蒋世泽更无奈：“娘……”

只见她镇定地礼：“你们也都不必劝我，我答应过官人不会让他有后顾之忧，你们在哪里，我就在哪里。到时若可行，便只让康娘带着两个弟弟随他们离开就是。”

蒋老太太抬手了角，一锤定音：“好，那就这么定了。咱们家先等等若谷和暎哥儿的消息，若是官家要走，就让康氏母三人先跟他们夫妻俩离开，其他人留在京城，看况再说。”

她不知该如何去形容这受。

蒋世泽叹了气，说：“南风，若是修哥儿回不来，你……”

蒋世泽担忧地向她看去。

她其实没法去指摘丈夫什么，毕竟对于北丹人将要占领汴京这件事，她自己想起来还是害怕的。

鲁墘也赞同迁都南，但这一次景旭却基于新政实施的考虑，表示了反对。

蒋世泽中微涩。

持抗敌的还有太和末相、陶宜等人，也包括谢暎。

以如今的形势，皇帝要避逃南,本不可能把大臣和京中财富都带得走，必会分成几批陆续离开。

枢密使提建议，请皇帝避往成都。

。

“官人,”金大娘认真地，“我和你一起在京城等修哥儿回来。”

风声难挡，“汴京将失，官家有意避往成都”的消息就这样传到了民间。

“婆婆，舅姑。”苗南风忽从门外走了来。

“我倒是不怕留，正好也等等修哥儿的信儿，但我实在放心不你们,我相信他们肯定也是这么想。”他说着,朝母亲看去,“娘，我打算变卖三分之二的产业,您和莲华带着女眷和财资，随暎哥儿先走吧？倦哥儿年纪大些，就让他陪着你们,哥儿还是跟着我,若是这关京城扛过去了,我再把你们接回来。”

金大娘闻言立刻说：“我不走。”

“再说如今官家走不走都还未必，我们慌什么？”蒋老太太，“你别忘了，我们家也是有多少睛盯着的，我们这样急不可耐，就是在拖他们三个人的后！别人见我们家都急了，自己能不急么？若老百姓人人自危，都成了一锅粥，这汴京不等北丹人来就先破了。太原守得住，四州守得住，怎地堂堂京城就不能守住？！”

蒋世泽匆匆回到家里的第一件事,就是和母亲还有妻商量之后的打算。

金大娘接过话：“阿姑，您不让官人劝您，那您也就别再劝我了。就让南风带康氏母三人一起走吧。”

第159章 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