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再次悠悠转转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次日早上了。

“没什么，我就是在想，善之这次本是被曹功挑走的。”沈约忖，“不知他会不会也跟着去太原府了……”

她觉得渴。

唐大娘一看便急：“云娘怕是要早产，快找稳婆来！”

“你来了。”沈云如开时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沙哑得可怕。

却见沈云如面痛苦地捂住了肚。

遥已倒好了递过来：“先一吧。”他说，“你辛苦了。”

“佑安。”沈云如虽疲倦，但还是打从心里弯起了角，“这名，很好。”

好在，有惊无险。

沈云如接过喝了，问：“你看过孩了么？”

徐氏劝：“官人就不用去心蒋家的事了，那自有计相和谢修注顾着，这打仗的事非同小可，你可千万别犯糊涂。”

沈云如却略有些张地：“可也不能就这么把太原府那边放着不吧？”

沈约沉：“前者有枢密院使，也有亚相。后者有太殿，还有——计相。”

徐氏锐地：“这二派分别何人为首？”

“北丹这次大军压境，听说是有他们皇帝在督军，但之前一直只在河北东西二路徘徊，朝廷本以为是北丹新君在试探我朝虚实而已。”沈约皱着眉，说，“没想到半月前竟突然有了动作，他们的人奔袭汾州一举得手，随后攻到了太原。”

她听见孩“哇”一声哭来的时候，整个人也像是陡然卸了力，当场便昏睡了过去。

此刻他正坐在床边，上的官服都还没有脱，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目光似有些复杂。

“我……大，你怎么了？”他刚开说了一个字，就突然发现了沈云如脸不对。

沈约看着因为他已经憔悴了许多的父母，还有大着肚的，想到在通山上独守青灯的姚之如，也不想再让亲友们经历一次对未来的担忧了。

其他人即顺着他目光看去。

沈庆宗惊诧之余倒是多少松了气，安似地：“这是对的，北丹从河东绕路攻，肯定是为了调虎离山。”

枢密院里，要么就是回去得太晚已顾不上她这边，无论是哪一，都让她觉得事并不简单。

大盛开国之初也和北丹打过几次，不是这边去就是那边来，但每回都没讨到什么好，甚至有一次因为太宗的求胜心切，行军过快，粮草没能跟上以至于吃了大亏。

包括遥在，那些人都说北丹的铁骑很是凶猛。

“现在朝中就是在争论这个。”沈约，“有人认为若是朝廷再派后援大军前往，恐会让北丹认为骑虎难，到时便不好议和，建议还是再等各路驻军的战报；但有人觉得是北丹来犯在先，谁也不知他们是真野心还是假试探，不如何要先打回去才能谈和。”

遥：“得像你，就是早产弱了些，暂时受不得风。我给他起了个小名，叫佑安。”

沈云如生产的过程并不顺利，她的胎位有些不正，孩来的时候险些要了她半条命。

“计相？”沈庆宗愕然。

沈约颔首，解释：“他亲侄在太原府为府判。”

当然，北丹也没能征服大盛。

“据说当时禁军刚好行至相州，指挥使曹功请命领了手一队人先赶过去，主力则继续前往真定——现在河北两路也不敢擅动，驻军皆严阵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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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第二天上午，沈约了朝回来，终于证实了她的猜测。

她睁开就看见了遥。

沈庆宗见他言又止，似还有什么顾虑的样，便追问：“是不是还有其他事？”

所以后来两国便以外往来为主，边境局对抗为辅，就这么磕磕绊绊地过到了现在。

他早已没得选，亦不敢选。

不怎么说，至少这么多年来汴京是安稳的，可一旦战事扩大，谁又知结果会如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