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跪在旁边的姚二郎顿时一阵张。

知莫若父。姚人良一句话便戳穿了真相，姚大郎不由地涨红了脸。

姚人良见自己说对了，更气恼，说：“蒋家与我们家是什么关系？你往日里心里的数揣得不够，现在跟着学了这么段时间的买卖，也该揣够了才是。你能帮修哥儿办事，不仅是冲着我们两家现在的关系，更也是在为你的将来铺路，我都不知你脑里装的都是些什么，你打小我是缺了你用还是吃穿？你是那不曾见过钱的贫家么？就为了区区五十文也好意思赖账，说去你是我儿我都嫌没脸！”

“这第二件事，也是你办得最蠢的一件，就是你把修哥儿给‘卖’了。”姚人良了一气，确保自己不会被这劣气地心梗厥过去，方沉声，“你要赖账，若能赖得掉，那也算是你的本事。可你蠢得既暴了自己，又自作聪明地以为先把话引到‘照金巷蒋家公’上，你就没事了。这可真是……让我说你什么好？”

姚人良无奈：“算了，我看你这几年就给我老老实实地学买卖，巷里的事你别再掺和，没有你搅和，你弟弟和蒋家郎娘还能往得顺当些。”

说罢，他又鼓励地对次：“以后你要对蒋家郎娘更尽心尽力些。”

段大娘听到这里，总算是明白了儿为何该打，于是也只能忍着心疼闭了嘴。

姚二郎慌得都有些结了：“我、我嘴笨，真不知那时候该怎么说，我有害怕。”说着又期期艾艾地看向了父母。

姚大郎有些茫然。

“我先前说过了，修哥儿才是蒋家的未来。”姚人良，“你们自以为在蒋二丈面前兜了些回来，却没看见修哥儿的脸有多难看。此事本就是大郎答应了人家的事却没有办妥，惹来后患险些害得他被父亲训责，现你们又要当着他的面去拖谢小郎，修哥儿又不是不知，你们以为这么他就兴了？况谢夫的面你们蒋二丈也还是要卖的，你自以为了明智之举，却不知实乃自作聪明。”

姚人良却：“你不开才是对的。”

却听他大哥哥不服地说：“爹爹还说呢，先前二郎要不是没帮上一嘴，这事在蒋二丈那里说不定还能兜些回来。”

左右不该扯到别人。

这本就是蒋大郎的事，我帮他贴钱办事，事反正办好了，能省些也没什么错。倒是那少年贪得很，从蒋大郎手里已得了五十文却还想着要从我这里取尾款。”

姚人良又想起什么，转而对妻段氏说：“回你也去和如娘打个招呼，让她明天等上完课

姚大郎和段大娘都有些诧异。

“短视！”姚人良骂，“你要么就别答应别人，既答应了，事该怎么办自然就应有个说定的章程。你若觉得舍不得自己钱，那你就该直接对修哥儿说，以他的格自也不可能欠了你，只怕是你自己想充大，先应了包在你上，结果后来又舍不得才是真。”

姚大郎垂着不敢言语。

“我再问你一件，”姚人良，“你今日可看来你蒋二丈为何没有直接把这笔账先认来，而是要等我们去了再认么？”

姚大郎却觉得自己也委屈。他当时之所以用了蒋修的名义，主要还是怕万一事不顺，那袁四郎要算账什么的也该冤有债有主，所以他觉得说“照金巷蒋家公”并没有错。而凭蒋修那个格，想必肯定也不会不认，那这事自然而然也就正该由蒋家一力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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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二郎钝钝地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