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袁四郎有些莫名其妙，“你们照金巷的输不起啊？”

袁四郎一愣，这才后知后觉意识到了什么，瞬间无心再看蒋修的笑话，丢手里的草叶，合上蛐蛐儿罐便带领着与他要好的几个脚底抹油地跑了。

沈约其实压儿就没想过这个问题，他们家的书斋既不可能让蒋修他们来胡闹，而他也不可能去别人家里陪学。

“回来了。”沈约看见了从拐角大步跑的蒋修，声提醒。

沈约看了他一，没说话。

谢暎看了他一，语若无意地说：“你说蒋小娘？我尚不知她小名。”

袁四郎正瞧得兴起得意，就忽听得沈约说：“我如果是你，现在就该先溜回家去了。”

不知的人还以为先前是你赢了呢。

姚二郎恍然大悟地走上来，往沈约肩上碰了一拳：“好啊你沈二郎，我说你先前怎么不帮着劝呢，原来是打的这个主意。”

沈约：“回去吧，不早了。”

谢、沈、姚三人：“……”

蒋修心愉悦了，回答也快，脆地“嗯”了声，然后问谢暎：“要不你就在我家吃饭吧？不然温书还要来回跑。”

想到这里，姚二郎便自然而然地转了去寻谢暎，却见对方刚像是从地上捡了个什么东西起来。

果然，他想，还是要他和谢暎这样的才更合得来。

姚二郎本就是随一问，见状也就没有太当回事，只故意问了句：“你先前怎地也不开劝蒋大郎两句？”

姚二郎被他堵住，于是又扯了沈约来：“那你也没和沈二郎一起学啊。”

谢暎回过，神如常地回：“没什么，东西掉了。”

初一应了声，忙撒脚朝蒋修跑走的方向追了过去。

修已兀自麻利地将袄脱来到了小厮初一的手上。

蒋修依然直言不讳地：“那就得是我妨碍他了。”

袁四郎拿蒋修和沈小娘调侃的事就在近前呢，他除非是当真欠打还差不多。

其他两人亦循他视线看去。

姚二郎顿时有了被人理解的释然，叹：“你不知，他那个人就是这副脾气，他们兄妹两个都是。”然后又想起什么，笑了笑，“不过还是要比他好哄些。”

沈约和姚二郎这才知原来谢暎了蒋修的学伴。

“谢元郎，”姚二郎唤他，“你什么呢？”

谢暎与沈约对视了一，后者对蒋修的小厮初一：“快把衣服给他拿去吧，就说袁四郎已经跑了。”

沈约侧开，皱了皱眉，方：“我没打什么主意，原是善之自己应的赌约，本就该让他自己晓得教训。”

今日没有太，天里的风有些微刺骨，蒋修刚解开衣服其实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但他要地没有表现来，嘴里并不多说一句，提步便跑了去。

姚二郎：“……你行。”

沈约自然也听了谢暎的意思。他虽不太把姚二郎这话当回事——主要是因大家从小认识，比起他们，姚二郎也确实更喜围着蒋转，他自动将之归结于蒋并非寻常安分小娘之故。但谢暎这样稳重的行事作风却颇合他的心意。

谁知蒋修此时倒清明，直言不讳地：“同你在一起哪有‘学’字，你不妨碍我才好。”

姚二郎最不喜他这讲规矩的样，好像显得他们都多不君一样。他有时也觉得自己兄说得对，沈约的父亲虽是士及第，但也不过就一个主簿，可沈家的派却好像是照金巷里的老大一样，好似别人的聪明不及他们，修养不及他们，样样都不及他们一般。

姚二郎一顿，这才突地反应过来这是在外，不比巷中他们几个的往无束，若让旁人听见他在外面提着蒋的名字又说她好哄，只怕是少不得要惹些事。

谢暎：“我不知况，见你们都觉为难，更不好贸然开。”

更何况现在又来了个谢暎，人家不也是破格的义渊斋？论起聪明也不独只有他们沈家的吧。

谢暎语气平平地接了句：“你们先前闹得那般阵仗，又非要善之这样在学堂里跑一圈，便是原该两人受责的，现在也只到一人上了。”

“袁四真跑得那么快？”蒋修跑到近前停住，呼尚未平复来，便已哈哈笑，“他也太怂了吧！”

“你怎么没邀我？”姚二郎诧异之余也大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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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样了不得的沈家，不还是要买卖，要同蒋家还有他们姚家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