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朝翠涛看去。

翠涛立刻：“禀大娘，康娘今晨起来便一直觉得不适，呕心想吐，早饭也粒米未。”说着，又小心地抬眸朝蒋世泽看了，续，“娘这月的信期本就迟了些，怕是有什么不妥，所以想请大娘找个大夫来看看才好。”

她这话一，院里所有人都愣了。

蒋世泽回过神后便是一喜，忙对金大娘说了句：“找人去怀安堂。”话音未落，人已大步朝院外行去。

翠涛见机识相地向金大娘行了一礼，然后亦转快步跟了上去。

金大娘站在原地静默了两息，转过吩咐珠：“去吧，照例行事便是。”又对王妈妈，“我们也去探望一。”

王妈妈即应声随她而去。

珠看着自家大娘离开的背影，不由懊恼地叹了气。

蒋觉得今日这堂课乃是到现在为止上得最舒心的一回，虽然谢夫该给她留的课业一样不少，对她也同前日一样提着张脸不带半分温柔——甚至于坐着的时候还不时翘着胡咧个嘴角，但她还是觉得谢夫瞧着比前日顺了许多，以至于她兴了一整堂课。

上完课后她便兴冲冲地去了她祖母那里，打算午饭前先蹭几心。

一门，她就看见小姑姑蒋黎也正陪在老太太边，这本不是什么稀罕事，但蒋却地察觉到了屋里略有几分微妙的气氛。

好像说不上是不好，但也说不上是好。

特别是婆婆脸上明明还挂着些笑容，可为什么看上去也不像是很兴的样？她不免有几分迷糊。

蒋老太太看见她便笑弯了眉，招手：“快来。”

蒋就兴兴地跑过去钻到了她祖母怀里，甜甜糯糯地喊了声“婆婆”，把蒋老太太哄地直呼“心肝”，吩咐着人便将先准备好的酪给她拿了上来。

蒋黎失笑，劝：“娘，您别太惯着，见着她就快到条的时候了，吃胖了不好。”

蒋老太太：“哎呀，我心里有数。”说着颇不以为意，“你小时候还不是我这么养的，照样落得亭亭玉立。正呢，多吃也没有什么。”

蒋黎无奈：“我那时候哪有她现在享受的好，况我自己那会儿已得住嘴，可就怕她不行。”

蒋老太太只呵呵笑着，不置可否。蒋看了看她小姑，自觉懂事地拿了个酪凑上去喂到了蒋黎嘴边，说：“小姑，你帮我吃一，我就不吃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