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着他到了近前的懒架上坐着，然后回过，看见掉在地上那盏已经烧了大半的灯笼，顿了顿，走过去将尚完好的提竿捡了起来。

谢夫已索把上的冠给摘了，正兀自躺着在缓气儿，见谢暎把提竿捡过来了，便呵呵笑了一声，说：“我原想门转转，谁知不小心脚打了。这人嘛，难免有失手的时候，你须得答应我，此事不准告诉你那几个新朋友，尤其是那个蒋家的小丫，免得让她幸灾乐祸。”

谢暎想起自己回来时已然半掩的院门，还有从叔祖朝的摔倒方向，心中不免有几分疑惑，但因他自觉不便打听，所以也就顺着对方的说辞都听了，只，顺手将提竿放在一旁，说：“我陪您去看看大夫吧？”

谢夫摆摆手：“用不着，我还不至于到那磕碰不得的年纪。”一边又暗暗了。

谢暎便不再说什么，只：“那我去烧些。”

“灶上有的。”谢夫，“你先别忙，坐着我与你说会儿话。”

谢暎应，然后端过旁边的竹椅坐了来。

谢夫沉了片刻，看着他，说：“我虽教过些孩，但却从不曾像现在这样要朝夕相，也不晓得你途而来此时心里在想些什么，所以关于你自己的事，我寻思着还是要同你先说说，你自己有什么想法便说来，咱们也好合计合计。”

谢暎怔了怔。

谢夫有些不大自然地清了清嗓，若无其事地续：“我嘛，原想的是这两天就去把你学的事给办了，想让你和蒋家大郎还有沈主簿家的二公他们都在一，彼此有个照应。但不知你今夜与他们相过后，自己有什么想法？”

谢暎放在上的双手微微了，良久，才低着说：“他们人都很好，只是……”他顿了几息，抬眸朝对方看去，“叔祖，我，明年一月时再去可以么？”

谢夫很快便明白了他的意思，当即皱了眉：“你这孩可真会气人，那学费才几个钱？我一个辈的难不成还非得着你拿季资来才肯送你去读书？往常其他人是怎么养你的我不，反正我丢不起这脸！”

谢暎顿有些无措，忙起恭正地：“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想着先把人家送的人给还了，也免得您替我欠着，只是这样一来，这一季的资用恐怕就有些短缺，家里也要开支……”

“哎行行行——”谢夫不耐地挥手打断了他，没好气地说，“说来说去，你这不都是盘算着要拿自己那季资来补贴家用么？我同你说，咱家庙小，我一个人养活绰绰有余，用不着你个小娃娃心惦记的。等我把你学的事办好了你就赶去上课，就这么定了。”

说罢，他便撑着站起了，也不回地着背回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