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俗向来以五月为恶月，端午节那天许多习俗也都与祛恶穰灾有关，所以老话也有“忌五月生”的说法。

刚从谢家来，她们就看见榕树底站着两个人，一个与谢暎、年纪都相仿，乍看去安静如狗，其实神拽得二五八万的——这是她们家的大郎，蒋的同胞哥哥，蒋修；一个则是与蒋形差不多的女孩，这是巷里另一姚家的姑娘，姚之如，也是蒋的好朋友。

姚之如有些诧异，对蒋：“你大哥哥怎么对这新来的这么好？”

此时，蒋修穿着缎面绣的短打，正像个大人似地抱着手靠站在树；姚之如则由小女使陪着站在与他相隔两臂的位置，正朝着谢家方向张望，见着蒋黎、蒋两个来，便立刻迈着碎步迎了上来。

蒋黎“嗤”了一声，笑而不语。

姚之如冲她瞪：“我不信。”说完，又故意提了些声音问，“那同你大哥哥比起来呢？”

蒋一向维护自己人，于是：“我大哥哥原就很好。”

蒋修若有所思地了，然后果断地把枕屏放了回去，又对蒋：“那算了，回我们两个去送被褥时再赠些果请他吃。”

“你见到谢夫家那小亲戚了？”一碰，姚之如即好奇地向蒋问，“什么样？”又，“我先前不好意思来瞧，就隔着门什么都看不清。”

蒋意识地往旁边看去，果然正对上闻声瞥来的蒋修的目光。

姚之如诧：“不就是五月初五生的人么。”

蒋修倒是一没有舍不得，一扬，瞧了小妹，便：“成，那你让她来挑。”说完，转便潇洒往回走了。

蒋知她走路不快，于是习惯地疾向对方迎去。

于是她沉默良久后，发了来自灵魂的疑问：“那五月生的猪能吃么？”

蒋向来和沈家姑娘不对付，故而也一直有厌屋及乌的心，听了这话想也不想地便：“谢暎好看。”

蒋茫然：“不知啊。”

然后两个人就打算各自回家问一问再来对答案。

蒋修快地应了。

蒋修又提醒：“你等着我回来啊。”

蒋颇盛难却，只好先改去了。但因她也有些意外蒋修这次的上心程度，所以当她从她哥屋里真挑中了一座玉枕屏的时候，便忍不住小心问了句：“你真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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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岁的蒋修抱着手，思考状拿了会儿乔，：“可以。”然后问他小姑，“你们想送什么？”

只见她笑得眉弯弯，向着蒋黎便：“姑娘，郑家送定帖来了。”

蒋黎故意：“说要拿你屋里新好的东西来送。”

姚之如小声：“可我还是怕他。”又笃定地，“我不信你不怕。”

蒋一听要给谢暎送礼，顿时有些迫不及待地跟着她小姑走了。

蒋才不这些，只问她姑：“你选好被面了么？”

蒋黎：“他还在孝期，我便选了两个素净的，等回修哥了学，你们两个一起送去就是。”又，“不过这玉枕屏就别送了，这东西咱们家用着是平常，但谢夫家却不兴这些，我怕反倒让人家不自在。”

姚之如更好奇了：“那比沈小官人差多少啊？”

蒋其实倒不觉得有什么可怕的，但此时她并没心讨论这个，反问姚之如：“你知什么是五五生么？”

但蒋还真是回听到这样的“俗话”。

因为小姑蒋黎也不太清楚五月恶有什么的禁忌，所以蒋就准备去问问她娘亲金大娘。

结果半上遇到了蒋修派来她过去选东西的小厮。

兄妹两个这边话音方落，门外便走来一个中年妇人，正是在蒋黎边服侍的梁妈妈。

蒋果断地说：“好看。”

呵笑：“那就谢谢四姑娘了。”

姚之如被难住了，她也不知自己吃没吃过五月生的猪。

蒋黎过来的时候正好听见这两小傻的对话，笑：“你又不是没有弟弟，地送礼去求着外面人叫你‘兄’什么？”

蒋乖乖。

蒋修也不说为什么，只犹状似无意地：“那又不同。”

蒋：“那你早回来，别同他们玩球。”

她中的沈小官人便是这巷中唯一官的沈家老爷的次，沈约。

她立刻机警地转了话题，对她哥：“小姑说要给谢暎送乔迁礼，大哥哥你来选吧？”

蒋修果不觉得有什么，随意地：“不过一个枕屏，有什么舍不得。回我陪你一起去送。”说完，又佯作不经意地问，“你说他看起来很有礼貌，那我比他大，又送了礼给他，他是不是该叫我一声‘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