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利把照片面朝，轻轻反扣在桌上，“哥，你知这是什么。”

“我问的是你从哪儿来的？！为什么你手上会有……会有……”张说不去。打了半辈光，好容易找个老婆还跟人跑了，这是张毕生的奇耻大辱。他在韦利面前一个字也没提过，还暗自庆幸他弟不知这件事，谁想他早就掌握了一切，还在自己跟前不动声，这不是把自己当白痴耍？

张望着韦利，心了。他从来也没有办法真正地生对方的气。韦利有多重视自己，他最清楚不过，他信韦利是为自己好。这不，如果他没收到韦利让人匿名寄来的照片，说不定这会还蒙在鼓里，辛辛苦苦挣钱给那女人挥霍呢。

“我怕你傻，给人骗了，就想替你查查对方的底细。如果她是真心想跟你过日，那我就，就……”韦利说到这里，后半句哽住了。就怎么样？兴兴地祝福他哥和别人白到老，还是用更加极端的方式把他抢过来？韦利庆幸自己不用这样两难的选择题。

韦利平静地说，“这是我让人拍的。”

韦利反，“不，哥，我还想问你。”他也站了起来，走到张近前，轻轻问，“你为什么躲起来，为什么背着我偷偷结婚。”要是不个明白，这将是他心里永远的刺。

“哥，我说那些，绝没有看轻你的意思，更不是要增加你的心理负担。我一直都很敬佩你的为人，况且，真要说起来，也是我依赖你才对。”

“你说什么？！”张暴如雷，韦利这句话无异于在他脆弱的自尊心上开了一枪。

姿的女与一个丑脸胖各动作亲昵的合影，那女正是他的前任大嫂，张的前妻王兰。

“你调查我？”

韦利发现他俩确实太久没有谈心了，想不到竟是他的一味示好让张逃离自己。怪自己太急，挫伤了他那颗“大男主义”的心，唉。

张对上韦利的视线，那专注、灼又带一受伤的神，让张的心一阵刺痛，慌地移开目光，“哪有这么多为什么。”

“是我雇人拍她背叛你的证据，然后寄给你的。”

“算了。”张摆了摆手，起说，“不提这事儿了。”

这话戳中了张的肋，

“不，我关心你。”韦利握住张手腕，张还在气上，地一把甩开。韦利中闪过一丝黯然，随即克制地说，“你那么久不联系我，也不接我电话，我不知你过得怎么样。他们告诉我，你和一个认识不到半年的女人结婚了，哥……你知我有多……有多不放心？”

韦利不放弃地步步，“是嫌我哪里得不够好吗？要不是这次红酒的事，你是打算永远不理我了？就为了一百万……你明知，不论多少钱，我都愿意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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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放心，其实是不甘心。隐秘难宣的沉淀了二十年，始终没有着落，放在心里的人竟然在自己底选择了一名不速之客，即使他不懂自己的心意，可是，这样的人生大事都不和自己底，他连兄弟都抛却不要了吗？

“就是你这态度！”张被他得没有退路，也豁去了，“动不动就钱钱钱，每次和你通电话，说不上三句就我来法国，什么洋房跑车佣人都给我准备好了要多少有多少，什么帮我办移民……是，我在国混得确实不怎么样，可我是有自尊的男人，宁愿靠双手挣辛苦钱，也不想占你的光，依赖你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