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起某个遥远的夜，萧逸承诺过会陪我过以后的每次生日。我以为离开后便不作数了，原来他还记得。但凡有一个人记得，那一天便不至于太过冷清。

你心里闹了吗？她望我，泪直直落咖啡里，你现在才知，是不是很动啊？是不是恨不得立跑回房抱着他，跟他说，会留在他边啊？

实话是动有，但不至于当场失态。我不说话，静静等待文。

可你别忘了，我和他已经订婚了。她朝我扬了扬手上的戒指，像只突然亮利爪的小猫咪，轻声，到时候大家都会知，你抢的不仅是别人男朋友，更是未婚夫。反正你大学时就有足前科了，还和系主任关系暧昧，你的履历还真是丰厚啊。

你是名副其实的惯三，臭婊，对不对？

她骂我时的声音刻意压低，仿佛说这几个词的她比我还要难堪。

我不得不：你说得都对。

我知你挨骂挨惯了，可萧逸呢，你置他于何地？他那么骄傲的人，清清白白一个人，为了你，被人在后戳脊梁骨，你还要把他往里拉得更吗？非得所有人都指着他的鼻骂薄寡义，摒弃廉耻，你才兴吗？

就算你们俩不理会所谓的名声，可是叶伯父那一关，你过得了吗？老人家思想传统，也不好，这事捣鼓到他面前，你猜会是什么后果？

提到叶传的时候，窗外烈的光突然照到她指间的钻石，折异常璀璨的光芒，差闪瞎了我的。我偏避其锋芒，在心里暗骂萧逸，这个混对戒指还真是舍得钱。

叶传的名字好似倚仗，她的绪渐渐平复来，安然地对我笑：当初萧逸没和你一起走，原因你自己再清楚不过了吧。为了照顾病加重的叶伯父，他选择留来，也就是说在你和责任之间，他选择的是责任。

我想起毕业前的那个夜晚，萧逸问我，为什么你就不能为我迁就一次呢？

那时我怎么说的呢。我说这不是迁就一次的问题，是人生理念的矛盾。

了选择，就得承担相应后果，我并不后悔。

叶伯父况怎么样？

不太乐观。她转了转手上的戒指，叶伯父一直在住院，每次去看他，他总要拉着我和萧逸的手，说希望走之前能亲看到他成家。你应该也明白，为什么我们订婚这么快了吧。老天站在我这边，不是吗？

天时地利人和，她都有，而我当初没有，现在依旧没有。

没关系，我并不需要这些。

你说的这些话都很好，不过我认为你的担心有些多余，我并不准备回到萧逸边。我给她喂一颗定心，话锋再一转，当然我和他的约定也不会变，一年见一次，直到他结婚，我不足任何人的婚姻。至于你们什么时候能结婚，看你的本事了。

你很懂，给他许一年一会的承诺，他这辈都忘不了你了。她目光里扫冷冷的光，萧逸好像一整年就是为了等你回来的这一天而活。

过于谬赞了，如果我真有如此能力，当初也不至于那般收场。我轻声笑：你不用把什么罪名都往我上安，过犹不及。是萧逸，不肯放过我，他没你以为的那么清白。你也不用总是只看得到我，我这么碍，看多了小心针，不如多看看萧逸吧。

咖啡喝完了，我纸巾轻轻拭嘴角，瞟了她纤细的手指，真诚夸赞：戒指很独特，你着很漂亮。

是定制款。